看逐晨的表情，那应当是个很重要的礼。可看她的表现，又觉得对方或许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否则哪里会等到现在才开始准备？

问题是她也没想到，到她这儿，就成了晚辈向长辈送礼。

寻山敛了笑容，将面前的碗筷推开，打听：“你以前都送他什么礼？”

这句话，寻山人听分量来了，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逐晨不假思索：“喜修炼。”

逐晨听他说完，失望地叹了气。

还是逃不直男的定律啊。若是这么简单，哪里需要她烦恼？

寻山友用手掌轻拍着桌面，说：“这就最好办了。但凡喜修炼的人，都极其宝贝自己的兵。你若手宽裕，就去买几块漂亮的宝石，给他镶嵌到兵上。或是送他几块上品的灵石，日常修补法宝。实在又好用。”

逐晨这解释的说辞都能倒背如

“不常送，他什么都不缺。”逐晨回忆了下，“大多都是他送我的。”

毕竟寻山人在游历时见过、写过不知多少情故事，还分析得是，描述得哀婉动人。逐晨觉得他简直是当代两专家。

这犹豫不决的怕不是礼，而是自己那半心思了。

寻山人说：“若只是普通朋友，随意买些礼提着送去便是。他喜下棋，你就送棋。他喜书画，你就送笔墨。他若，你就送发簪。”

是了，他们这帮文人天行空起来，谁晓得他们脑里都在想些什么？

寻山人又：“哦……”

寻山人愣住，瞪圆了：“他的剑为何会在你这里？！”

逐晨见他笑容逐渐猥琐，上跟着泛凉，有些后悔自己来找他帮忙了。

逐晨说：“我其实思考过了，只是一直没想到该送什么，又不好去问别人，才拖到了现在。”

听见这样的问题。

“可他都不喜。”逐晨说，“何况也没人陪他下棋。”

逐晨觉得他脸上的每一寸肌都在书写着“八卦”，挨不住他那闪动着光的睛，别开一视线，回说：“什么都有吧。常用的，或是稀奇古怪的。”

寻山也觉得为难，想了半天没个结果，半开玩笑：“你是今日突然知是冬至了，才想起要给他买礼？”

这话问的，倒像是逐晨的错似的。

寻山人意会，无声地品位了下“不普通”这个关系，说：“那也是可以送这些东西的，投其所好嘛，既风雅，又礼貌。你去找尽易宗——你当认识他们吧——叫他们给你找些品质上佳的货品来。贵的不一定好，但一定不会错。”

逐晨摇：“不普通，所以才烦恼，不知送什么才能合他心意。”

给风不夜送礼的人极多，有些是来报恩的，他会挑一两件留下。各七八糟的东西，他瞧着好看，便会丢给几个徒弟，随他们置。以致于逐晨连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都收到过。

“哦？”寻山人又问，“那他都送你些什么？”

寻山友：“他平日最喜什么？”

“他的剑没有剑鞘。”逐晨说，“何况他的剑在我这里，还是我用的比较多。”

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若是要送朋友、长辈、亲友的礼，何须这样踯躅？

逐晨地望着他，将他当人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