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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用力捂紧,雨夜湿润的风灌进楼里拂过肌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正直夏末,天气不算太冷。压迫重新止血后用牙撕开谢宸骑行服的袖子,接成条将上衣在伤口处绑紧,处理好一切,顾莳彦才继续自己的催眠。
男人软得像没有容器装填的流沙,重新支起谢宸的头,拇指在掀起的眼缝处晃了晃,毫无反应,瞳仁没有移动分毫。
嘴唇轻贴上男人的眼皮,一触即分,“你最认为最安心的地方是哪里……我们的家?”
男人嘴唇颤了颤,低哑缓慢的呓语从喉间呼出,“阿彦……身边……”
青年听见这个回答一愣,如果谢宸最安心的地方是他身边,那么上次自己的离去……和刚刚自己想出去求救的动作,就能解释谢宸PTSD发作的原因了。
“阿彦在陪着你,刚才你在阿彦的眼中,找到了什么……”
外吐的舌尖因为说话往回掉了些,倒也将话语表达得更为清晰,“谢宸……血……脏……”
青年皱起眉头,谢宸认为自己的血是肮脏的?这种对自己的否定回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几声响指让男人的眼仁重新开始滚动,慢慢睁开,眼底无神,但坚定的落在顾莳彦脸上。
“看着我的脸。”青年的表情柔和,缱绻地望着谢宸,抬手撩了下发丝让眼睛呈现得更为明显,可手中的血液却蹭上了青年的眼尾,“看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男人浑身一颤,空洞的双眼漫上恐惧,雾气弥漫,“嗬……白纸……血…染脏…脏了……不…彦…阿彦…不……”
顾莳彦安抚性地亲上男人的眉眼,“不,不脏,为什么会觉得白纸被血染脏了呢?”
男人神情稍稍缓和,“我…不…不配…我脏…阿彦…干净……”
“为什么阿彦干净,而你脏。”
“阿彦…警察…我…雇佣…血…”
啊……是觉得自己雇佣兵的身份和我的工作意义上有冲突吗,但是无法割舍自己的感情,只能折磨自己。
“那远离白纸,血就不会溅上了。”青年直接将PTSD发作的契机编织进了男人梦里。
不出所料的,男人开始呼吸急促,胡言乱语,“不……我…阿彦……别…嗬……别丢下我……”
“你最终还是将血洒在了白纸上,”男人躯体一抽,泪珠从眼角滑落,瞳仁越发空洞,口中嗫嚅着,嫩白的眼仁攀上红色,如同被抛弃的小兽般无声淌泪。
“阿彦……”
“但那所谓的血落在纸上却成了颜料,点出朵朵红梅,将你的人生绘于纸中。”配合着顾莳彦细密温柔的吻,青年的眼里满是男人茫然失措的脸庞,谢宸的呼吸缓缓平静下来,自觉接受着暗示。
“白纸感激你在他身上落下的每一笔色泽,他其实并不纯粹,他也有污渍,而你,把他的缺陷勾成了画。”男人深呼出一口浊气,浑身的抽搐逐渐停下瘫软在顾莳彦怀里,脸庞仍挂着泪痕,好不可怜,但整个人已经缓和过来,周身淡淡的绝望气息也被青年一点一点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