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好怕的。”她咬牙说，“我只是不想宽纵着你，就因我的纵容，你才无法无天这样得放肆。”

中这么多大臣，有的是能员，臣得提着脑袋去禁军监军，还得提着心在中太傅，臣忙不过来。”

温雅后背得更直：“先帝对我痴心长情，我对他无怨无悔。你我之间，只是君臣，无关男女。”

“尔反尔，堂堂太后是小孩吗？”他角微微一扯，嘲讽的表情。

“我不是小孩，但我确实反悔了，镇国公不适宜呆在中，我会另派你差事。”温雅两手在一起。

他看着她，粲然的眸一黯淡下去，颓然向后退去。

四年前盛夏的夜里，柳姑姑跑她房中，言说皇上召见。她有些张，更多的是好奇，到了皇上面前跪倒行礼，皇上命她起来，声音温柔和，她大着胆抬起看了过去，一位清瘦斯文的男金蝉翼善冠，穿团龙绣青纱袍，盘膝居中坐着，随意而安适，到她的目光，看着她轻声笑：“朕仔细读过你的诗词文章，诗词隽永文章锦绣，可见你饱读诗书有沟壑，不愧为雅公。”

“你对朝臣威严有加，为何单单对我纵容，你可想过？”荣恪定定看着她，“一个半月没见了，今日好不容易见面，你非要如此对我吗？”

绷的一，坐在御榻上，心缩在一起，稀世珍宝就在前，唾手可得，却只能生生推开，因为她是太后，是先帝的女人。

“你这话说得没错，确实有的是能员，就说这暂代太傅之责，不是非你不可。”她也有些不悦。

她两手在一起，昂然看着他退至门外。

荣恪不置信看着她，抿了，她曾经额抵着他的肩，曾经靠在他怀中，在他面前泪涟涟，嗔而弱，让他忘了她是太后，只觉得她是需要他去呵护的人，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不顾一切守护在她旁，可是，她说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吗？

她想起与先帝的初见。

她用心写的文章，父亲不让她署自己的名，怕她将来无人敢娶。可她想要去写，想要世人知自己的看法，想要展自己的才华，她只能用哥哥的名字。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真诚得夸赞过她，肯定过她。而且这个人还是当今皇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她看着皇上笑了起来，皇上

她愣愣看着皇上，她从小书房读书，跟着父亲去过很多地方，人们瞧见她，都在背地里议论，女无才便是德，姑娘家就该居内宅，学着女红刺绣，将来嫁个好郎君，个贤德的妻，就连这雅公的称呼，也存着戏谑。

“没错，我确实有些喜你。”温雅微仰着，后背绷得笔直，“别的人在我面前毕恭毕敬，我也总是绷着，而你大胆放肆，面对你时，我很容易放松，几桩差事办下来，又令我十分满意，撇开份不论，我心里当你是友人，我对你因为欣赏而喜，就若喜其他有才能的臣，仅此而已。”

“不必。”他站起，低声说，“我回京后接受的每一桩差事，都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的份。”

温雅了一气，他趋前两步，低声说：“你想派我到乌孙使节，对吗？你不让我留在你边，是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