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说完这串台词之后停顿了两秒钟回想一番，突然大惊失。

“……怎么可能误会。”陈云盛带着怨念地说，“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你把我当小孩在哄。明明就只比我大两岁。”

“因为宝贵，才不能给我这样的坏女人。”纪繁音好笑地说，“给更适合的人留着吧。”

陈云盛立刻知了纪繁音想说的是什么。

来：“没睡在等我，还是你本来就睡得这么晚？”

“谢谢你喜我、为我着想，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稀缺资源，”她平和又不容拒绝地说，“但我不想以此牟利，更不能再去践踏一颗净净的真心，那是很宝贵的东西。”

在别人上找到？卑微的那一方？

但那温柔又……十分遥远，像是从天云端洒落的光。

陈云盛低看自己脚尖：“……我本来，想给送，但是都这个时间了，而且也很忙。”

“对不起，是我小看当代男大学生了，”她说，“不过我很兴没有让你误会我。”

他抢在纪繁音接着说下去之前抢答：“你现在不想谈恋――要说的是这件事情的话，我知的。”

“嗯……”纪繁音拖长声音，像是沉了几秒钟，才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对我从来很坦诚，我必须也回馈你相同的尊重。”

陈云盛又开始张了。他抿抿嘴：：“是我不应该给发红包吗？”

“我不。”陈云盛说服自己镇定下来，像个理智的成年人一样说话，“现在不能谈恋，我不急，我还年轻，可以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我会很注意分寸，不让你讨厌我；不会天天黏着你，打扰你的工作；需要的时候只要找我，我一定都在。”

纪繁音不相信情，她一定在那里狠狠地栽过跟，一定有人曾让她非常难过。

史上最烂表白！

然后他听见纪繁音笑了。

陈云盛原本很张，听纪繁音说了一句就不知怎么的放松了下来：“一天没有回复我，我有担心，就睡不着。”

“这几天可能都回复不会太及时。”纪繁音顿了顿，“不过有些事情文字不如语言，电话不如当面，我现在差，所以退而求其次用这方式来和你说一件事。”

“我见过很多在情里选择卑微的那一方，他们的结果都不太好，我不希望你也走到那一步。”纪繁音问，“我们只见过三次，你喜我什么地方？外貌吗？还是友好？这些你以后都会在别人上找到的。”

陈云盛一气：“但我是个成年男人了，我能承担选择喜一个人的后果，就算是也不能否定我的决定。”

“那是你表达祝贺的方式，你没有恶意，这我明白。”纪繁音安抚他，“但是我不会收，因为我和你之间的……我不想它和金钱沾上任何关系。”

“不是，刚才这段不算，我刚刚没说‘喜’，这次不算表白！”

陈云盛联想了一下，突然就能把和纪繁音有关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通话另一的纪繁音听起来被逗笑了：“是，我不能左右一个成年男人的决定，但……

纪繁音又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年长者特有的包容和温柔。

“宝贵什么，你又不要。”陈云盛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