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远低于人温的冰冷轻了他的手，他有些犹疑地抓住了它。

“找到可疑！”

“小陆，”曹成鸣回看向陆菱尧，神莫测，“你过来。”

嗅一指尖的血腥，残留的能量波动带着鲜明的个人标识，有力地激在他的内观之中，曹成鸣作初步判断：“他已经离开了，博士就死在这位异人手上。”

“就你一个人。”

“他的能力……”残存在里的信息渗脑海，曹成鸣沉半晌，“应该与切割有关。”

“而陈博士，就曾经隶属于y城的军事基地，主攻研发的就是这个方向。”李平江与陈博士长期共事，作为团队的副手，相当清楚这个狂妄的天才的来历。

语罢，曹成鸣没有接话，只是拧眉无言、静静思忖。没有他的指示，陆菱尧只能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忍受着发僵的四肢、渐的斑痕和脚下糜烂的血泊，地握着那块关键的残片。

“噗，”曹成鸣毫不客气地笑声，“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陆菱尧拳，垂下掩住升腾的怒意。他一声不吭地解开金属袖扣，将袖翻折、向上叠起，又系好固定在半臂。接着从前的袋里拖收叠齐整的一双白手。李平江张地注视着陆菱尧，目光满关切和担忧。曹成鸣则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这些仪式，不怀好意地期望，他端于掌中的面能在下一刻崩碎在地。

02:35　AM　　任务代号：白骸

“Mga，一罕见的电磁合金，通过同时安装于电磁脉冲炸弹和微型遥控的内，就能实现远距离即时遥控。”李平江解释，“这遥控炸弹在旧历时期属于一级军用违禁品，只在异变中心的y城投放过，放在现在，更是罕有。”（我瞎掰的）

“那就继续找，我要完整的证。”

“曹警卫，”陆菱尧咬，为难，“我不是异人。”

陆菱尧把手从那团过期的冷中收回，透明的裹住僵的粒，在屈起的指尖拉一条黏的长丝，嘭得一下，在他的脸绷溅一猝不及防的痕。

一抬一落的姿态，“请——”便也不回地背而去。

“针对博士的脑异能，凶手先一步碎了他的，再用他的异能，将尸切割成现在的样。”

即使是最原始的屠宰场也不会有这般血腥残暴的惨象。满地屑在地砖上撑开，扩散的形状远超单一的人形，仿佛在绞机里翻卷数个小时后，平平地摊在砧板上的猪糜。粉红的上白的脆骨一滩滩黏连，肢脏暴在空气中腐化的烂味混着血腥，搅成黑褐的浆糊，缓缓顺着爆裂溅开的不规则血痕，下去……唯有几块黏着在一起的白碎果冻，能依稀辨别人类球的形状。

“哦，就这样么？这样的结果可不够呢。”长靴着地面，刺激着陆菱尧的耳，他沉着气，放缓呼，更加细致地翻找任何可疑的，不是衣服、也不是人的可疑。

陆菱尧没有到脸上的污渍，将那块白金残片对空举，一圈诡异的光波动在其表面：“这材质我刚刚见过，在电室里……我们搜集到的炸弹残骸中，就有这特殊的材质。”

曹成鸣俯观察着地上的残尸，红的血渗他漆黑的靴底，沾上他的指尖。安全距离之外，陆菱尧站在齐教授的前，目光落在那摊糜上一错不错。

“禁区中并没有这类能力的异人，更别说是到了博士都无力反抗的程度。”陆菱尧声。

这不是常人能造就的惨象，他们明白，并习以为常。

他走近了那摊糜，半蹲在地，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那双全副武装的手直直探其中，像一束洁白的桨，将殷红的碎浆河向两畔划开，这碎尸被搅拌得惊人得均匀，非极其纯熟的技巧不可为，除了边缘依稀可辨的球块，余下混了红的、黄的、白的、黑的碎屑已经没有区分的意义。

曹成鸣站起，狠狠地碾动靴底，凹凸的底纹与光的地砖蹭尖锐的音，抹开一条条刺目的血痕，他似笑非笑，目光锋利无比：“我只是想满足你的好奇心，说不定这摊烂里就有你不愿错过的东西。”

想要上前协助的李平江，不得不顿住脚步，焦灼地看着吃力的陆菱尧。他困在那坨冷间，汗打了疲惫的脸，忍受着粘上的秽，一一地辨认着夹在片中的金属残件，竭尽全力地去拼凑那些人想要的答案。

攥刚刚碰过他的手，陆菱尧压下溢满的厌恶，跟其上，踏着累累白梯，一同封锁在黑暗中的楼，将澄澈的天光抛之脑后。

他冷冷地命令。

如果有的话，结果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