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嘴一撇，“我十五了！”

”

心尖猛地被了下，就像燃起了一丛火，狂野而炙。熊熊火焰最终化成十里风，生的藤蔓绞得他难以呼，但却无限温。

庄思宜怔怔望着程岩单薄的背影，不似成年男般宽阔伟岸，而是少年人独有的劲瘦，但却格外让人安心。

很快，两人直接被带去山长所居。

阮小南依旧不领情，“我晚上要读书，我可是要考状元的。”

两人一路欣赏，约莫半刻后，他们来到了一座院。

程岩困惑地偏了偏，赶跟上。

就算心中再是同情，程岩也忍不住想，像阮小南这般天生嘲讽脸，善于拉仇恨的人，前生在书院的待遇会不会比他还差？但转念一想，对方乃院试案首，足够其他人包容了。若当初他也是案首，想来也没人敢肆无忌惮地欺辱他。

接引的斋夫候在书院门，当他看过两人递上荐函，忙恭敬：“二位公请随我来。”

庄思宜撑着双起，两手扶上程岩肩——很，不似想象中硌人。

但他只是扳直了对方，状似轻松地笑着，“说笑罢了，我的力还没那么差。”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树下的少年碎碎念：“圣人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他们都能守圣人之，为渡学海不惜克服重重艰难险阻，阮小南，你又怎能轻易倒下？给我站起来！”

待天际被抹上一层绯，程岩和庄思宜终于见到了书院的牌匾，上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正是本朝太/祖亲笔所书。

阮小南毫无负担地将行李扔给林昭收拾，问：“我睡哪儿啊？”

显然，上舍又比中舍好一些，简单来说，上舍的学生基本得到了师长认可，可以尝试参加乡试。若是中舍有学生益明显，只要通过考，自然能晋升为上舍。

阮小南当然不肯，正想说什么，就听林昭小小声：“哥。”

庄思宜莫名其妙。

山长姓郑，名宗羲，号云斋，世人尊称云斋先生

“哼！我可是案首，分舍考必然能考中上舍，不跟你一。”阮小南不无得意地说。

少年扶着树站直，望着被云雾遮掩的石阶，中划过一抹定。

说罢，他抢过程岩的包袱，潇洒地往背上一抛，拾级而上。

好像突然就静下来，不论是耳的声音，还是时间。

林昭一愣，“我中舍的。”

林昭似有些自暴自弃，“我、我十四！”

鹤山书院虽然名气很大，但占地并不比兰社学广阔多少，寝舍大多是四人一间。

庄思宜冷笑一声，林昭却不以为意，“哦对，我都忘了，那至少晚上有人陪我聊天。”

不过书院从佛寺改建而来，很多建筑还保留着几分禅意，墙廊檐上刻着佛家的典故。

因为他中有个念，不能让程岩负担他的疲惫。

此时虽已秋，院中依旧翠云绿遍，木扶疏。西侧有一八角井，井边着一株老梅树，半枯的树叶落不落，摇摇坠。

程岩有些意外，对方看着真小。

程岩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居然又回到这间寝舍。

庄思宜：“那我们仨都比你大，你该喊哥。”

庄思宜此刻浑都来了力气，原本沉重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说来很玄妙，但确确实实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