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有些尴尬。她娘家家世一般，说话向来有无遮拦。昨日与女儿谈起这个丈夫发妻留下的大女儿时，女儿艳羡的貌。她便拿段教育女儿：“这男人啊，表面上是瞧着女人的脸，实际上啊，看重的还是女人的脯。晚上关了灯，黑漆漆的，哪还能看得来什么好看不好看，手里摸着的才是实在。你那大啊，生得是，但是那细条条的样，风一都能把她跑了，估计也和她娘一样，不好生养，说不定就去了。”

余妈的神不太好看。慈伶倒是没什么觉，继母从不苛刻与她，但若是说一心为她考虑也是没有的。她柜里的裙，都是梁家每季更新衣柜时规矩的，规规整整，挑不错，但也没什么挑的地方。像是这样时髦的新裙，大多数都是她舅舅送来的。但是前年蒋家举家去了香江，这来源也就断了。

慈伶微微怔了一下。

“哎呦，快看看我们大小，生得多俊啊！”继母笑地迎了上来，用一双上挑的丹凤直直瞅着慈伶，“要我说，这家里三个女孩，就属慈伶最标志了。“说着，她是扯过坐在沙发上的如茵站到慈伶边，“你说是不是啊，如茵？”

继母自然也不例外。为人父母的，不就是为自己的孩打算吗？慈伶不是从继母肚里爬来的，对方为自己的孩筹谋也无可厚非。她只是有些羡慕而已，母亲的影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十分模糊了。在梁宅，蒋梦芮是个讳莫如的话题，父亲梁齐从不提起她，也不许旁人提，相片早已收起来，而慈伶这个证明过蒋梦芮存在的证据，也被他毫不留情地封存了起来，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从不被提及。

继母生怕她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来，当机立断，不给如茵再开的机会，带着家里的几个女孩就门坐上了黑轿车。

一时之间，不是慕他本颜的，心萌动的少女，还是想要搭上阮天关系的政府官员都蠢蠢动起来。

“好啦，余妈。”她安抚，“我心里有数。”

如茵生了双和她母亲如一辙的丹凤，只是功力还未修练到家，看人不似那般拒还迎的自在风劲儿，而更像是刻薄讥讽的刀。她瞪了一慈伶，嘟起红，上面抹了浆果的膏，显得丰满诱人：“妈妈就是偏心大，大就算是裹件麻袋在上，你也只会夸她标志。照我说，大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这样可不是好生养的样儿啊！”

余妈将信将疑，但看慈伶笃定的态度，也只好闭上了嘴。只偶尔都顿囔囔一句，慈伶也装作没听见。

如茵不服气，还要再说，抬看见母亲警告的神，这才悻悻地低下了，嘴里还念叨着：“我哪里说错了嘛……真是的……”

这本是和女儿的私房话，谁知如茵这赤条条的就说来了。她面不由得羞恼起来：“说什么胡话！女孩家家的，什么生养不生养的，也不害臊！”

如茵材确实好，明明比慈伶要小上一岁，前的双却如同熟透了的木瓜，鼓鼓的，像是街边的月历女郎。

下了楼，继母和两个妹妹都早已收拾妥当。慈伶这才发现余妈虽然向来说话夸大其词，但这次倒是所言非虚。二妹如茵穿了一件鹅黄的欧纱蓬松长裙，领开得低，大片光洁的肌肤。如今宁江正行发，如茵不知什么时候也了发，弯弯曲曲地搭在额上，倒确实是比平日里好看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