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闻言霍然扭过来——瞧这神，给他上尾，怕是能摇得原地起飞。

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睛里像安了个开关似的，刚才还亮得灼人，一听这话，“咔哒”一下又灭了。失落小狗收好了“幻尾”，低声：“我受得住，不会再走了。”

叶修原本只当是小孩玩够了又在良心上有些过不去，公哥也都是凡人心，玩久了哪能一情没有呢？藕断丝连也无可厚非。但听周泽楷这意思，好像还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很是不可思议：“你嘛去了？和家里柜去了？”

“嗯，还有呢？”

“先自己说说吧，错哪了？”

“……”叶修一时语，手上换了只拍玩——行吧，好消息是他没有被耍，坏消息是他养的小狗很欠教育，未经允许就离家走一个多月，有太没规矩了。

品读了一番周公的原话，还耐人寻味，“你觉得自己之前是个什么份呢？”

他从柜里取床刷的工夫，周泽楷那边已经挪了床边凳，把该受罚的地方剥净、乖乖摆好了。叶修不禁扬了下嘴角，看来也没全都白教。

“……都有。”是个很诚实的答案。

“虽然确实也该算在里边，但这事还用我教你？”叶修在路上的时候真来气的，是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发作。他也等不起迟钝小狗开悟了，直接替他补充：“有些事你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只约调不谈恋吧？”

叶修听得笑了一声，也撂下了“凶”，歇了歇手：“第一次是7

“不该说谎，不该……‘玩消失’。”

周泽楷无声的呼是被毫无预兆的剧痛打断的，他应接不暇，大脑却在自动计数，还没到十下，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伸手挡了，就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训斥：“重来，手好了。”

周泽楷悄悄打量着对方的神，适时递好台阶：“先生愿意惩罚我了吗？”

……好像也什么份都不是。周泽楷觉心里泛苦，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地代：“我一开始……就没想要什么份，但后来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

周泽楷轻轻了：“没说的，但现在不会有人让我结婚了。”

他懊恼于下无力掌控自己的，悔恨于一开始或许就用错了方式……

不能抵御或闪避已经预知到的伤害，这相当违背人类本能，不知搞字母圈的对这调教有没有什么术语命名，对圈外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典型的服从测试。

叶修心说“你最好是”。他之前一向怜惜这圈外小菜的，也没下过什么重手，小朋友听了这个数字都一都没打怵，还敢说这大话，多少是有不知天地厚了。

“还有……”周泽楷垂注视着雕细琢的凳，不太确定地说：“不该开车超速？”

当然，也因为叶修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而到委屈。

叶修未置可否，只是撂下了拍——这东西助个兴还凑合，拿来作为动真格的惩罚工就太轻了，还不如酒店里最常见的床刷好用，尤其是级酒店定制的长柄实木床刷。

哭泣能够转移一分注意力，只是很有限。计数又一次因躲闪而归零时，叶修突然开了：“你会躲是因为怕。究竟是怕疼，还是不信任我，怕我真的伤害你，你自己掂量掂量。”

然而叶修视若无睹：“二百下——今天不绑你，躲或挡都重新开始。实在受不了了可以说，我放你走，不过就不用再回来了。”

周泽楷自认为是带着充足的“服从”来请罪的，却在自己的本能面前屡战屡败，眶逐渐酸涩，没多久就蓄起了一汪汪的泪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都能听到响——单纯的疼痛攻势犹如挥舞钝撼动金属大门，砸再多凹陷也难以撕开一个豁；小小的情绪却如同开锁的细铁丝，准抵达薄弱之，轻而易举便能撬开隐秘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