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有人家。

一推开门，一个影背对着他站在半拉着窗帘的窗前，着一黑鸭帽，材颀长。

不，路浔不是玻璃心的人。

两人的对视尴尬而沉默，路浔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睛宁静无波。

正是夏秋季节，莫斯科在五六时已经天光大亮。

……原来白是海的人啊。

白没忍住笑了，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路浔能不能接受他的心理医生来自地下组织的事实。

路浔听到声音立即转过来，五官的廓在熹微的光线中显得立而分明。

“嗯，”肖枭以为然，“他要是知我来，那不得八大轿迎接我。”

他喜李恪，李恪喜白，可肖枭对白这个自己丝毫不知情的情敌，还真是一儿都讨厌不起来。

他们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你家小鹿撞了。”李恪回答。

“我终于知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了，”肖枭说，“就是欠收拾。”

到海时，李恪先带着肖枭去找组长，白只能在会议室里等着。

也是胆大，前两天还被人盯着要绑架，这会儿就敢一个人在夜来晃。

“又惹事了？”肖枭笑了，心里还有小骄傲，“真给我长脸。”

路浔查到了海所有医生的代号，其中有一个叫“云”的人。

李恪在机场外等着他们，一个人靠着车了烟。

而他最近学中文，正学到一句诗:

以心理医生的份和路浔待在一起，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取得任何他想知的信息，这是多完的一个获取情报的计划啊。

正是莫斯科的凌晨，他嘴里叼着的烟缓慢燃着，依稀可见明明灭灭的火星。

到达俄罗斯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两人拿好行李来。

白有儿张，算了他得承认是非常非常张。

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没见了，”路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还

肖枭看着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没惹事，救了我一条小命，”李恪说，“还受了伤。”

等到两人走到他面前，他才一言不发地把行李放后备箱，掐灭了烟坐车里。肖枭和白也坐了去。

四年前——

可真的不是这样，白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只是他专属的不参合任何杂质的心理医生。

也难怪那次在西班牙，他会那么沉着机智地谋划好每一步。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他？

“也是重要的资料，就我家狗去年打疫苗的信息表和狗粮订单之类的，”白一脸认真，“我在家无聊拿来设密码练手用的，几十页呢，可惜了。”

“放心，活蹦，”李恪说，“现在还在睡，我没告诉他你们来。”

“李恪是谁？”

“不是……”白声打破尴尬，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跑过来的路浔扑了个满怀。

好像…有一儿啊。

“严不严重？”肖枭赶问。

“我大学的学长。”白说。

……不是吗？

一天前——

“一个咖啡店老板。”肖枭说。

“我家鹿呢？”肖枭问。

“你好，我是李恪。”

看到白的那一瞬间，路浔的脑里霎时涌了许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