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姣又站回书架边，只是很久没有说话，等宋玢意识到不太对，站起来想询问她情况时，她才随便拿本书将自己的脸与睛都挡住了。

真没见她这样过。

是，都过去了，楚南浔活过来了。

还好，脸颊上没有泪痕， 她一双宛若洗过的睛，低声自顾自问他：“天青画现在还能回答问题吗？”

反正这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谁也不会知。

楚明姣看着前掌大的卷轴，她伸手了卷轴表面， 是桑蚕丝一样的柔质，一时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看向宋玢：“怎么问？述，还是将字写上去？”

人怎么回。

简而言之，就是这东西多少带神的架。

就比如，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

给不给回答，全靠运气。

楚明姣给人的第一觉，是明艳率真，像开得正烂漫的山，整个人都透着长的生动之。现在细细一看，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习惯了蹙眉，尾一敛，脸苍白，看着是成熟稳重了，也变得压抑了。

她闭上，耳边响起他那句。

山海界最冷的时节， 苏家，山涧断崖一座连着一座，白雪雾凇将遒劲树枝压断不少， 近观远看， 像极了镜月的幻象。

第66章

宋玢起先以为楚明姣哭了， 刹时屏息凝神，脊背直接僵了， 才艰难吞咽了下要开，就见她先挪开了脸上的书册。

一听就又惨又痛。

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绝境，她是那能苦中作乐的姑娘。

一句话。

楚明姣心里也没报很大的希望，只是想着有这样的机会，不愿错过，当即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卷轴上落字。

楚明姣漂亮，整个山海界都知，但这漂亮在他中，总是会不自觉削弱六分，实在是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来得迟滞缓慢。

作为暂时对天青画了解最的人，宋玢起，走过来，披了更多细节：“其实若是它于完全苏醒的状态，我们这样说话，它也能听见，给面的话，会直接给回答；若是半醒半睡间，在卷轴上写下字句，它也会适当给予回应……就怕它直接睡死了，那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我的心也是长的。”

宋玢凑上前一看。

【世间可有东西能牵制神灵？】

不哭就行。

“写上去。”

宋玢哑了，他抚了抚楚明姣乌黑的发，糊不清地嗫嚅着：“都过去了，没事了。”

不知为什么，楚明姣前突然浮现今天她说那些话时，江承函的神，像被打碎的镜面，所有的情绪无可藏匿，其实很轻易的就能被窥一脆弱。

宋玢松了一气， 背脊和肩颈恢复放松的姿态，贴合着椅背，手勾着天青画卷轴递到她手边，说：“你试试吧。我觉得碰运气的，它有时候懒，就算看到问题了也不一定回答。”

苏家都是本家弟， 在数量上本就差了其他四家一截， 加之这几日还派去了不少，此时在风雨中来往穿梭的人影也寥寥，从藏书阁的三楼往下看，半天不见几人影。

他微怔，视线落在楚明姣脸上。

没等宋玢想个所以然，卷轴上那行字就像被一只小型漩涡吞吃腹，消弭得净，楚明姣指尖抵了抵他手肘，低声问：“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