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山玉一面，一面把棋枰上的棋拣作两。

“公不应该最清楚不过吗？”崔择着和青莲派衣衫，自然好认。

“你可要躲一躲？论剑台那边都传遍了，说他腰间的那枚青玉扣，和你发间这一枝是一对。”袁心鱼拖长语调。

听了话外寻找，门外崔择抱剑环而立，门旁案桌上摆着一副玉棋。

“你是谁？”少年倨傲地抬了抬下，手腕翻转，剑指向他。

“我？我…我是她的……”宋山玉一时也想不什么更妥帖的词，话鲠在中说不。

两个人都是好手，在棋盘上厮杀不已。

“涟尊应是去了，不过她的徒弟在那儿，你可以去问问。”

人哄惯着。陆涟偏生又喜这嘴心的主儿，三番五次招惹哄逗他，又诱吃了他的童。

正厅这里，不待多时，仙骥拉着辆华贵车辇前来。早有两侧侍从先一步弓在下轿。一锦衣少年掀开帘，不着痕迹地在背上下了轿，再任由他们整理衣冠。

“你逗人家说待有所成就给他名分，如今人家带着圆满修成来讨债了。”

这话原是恭敬，偏生宋山玉听刀锋来。他想到那夜，陆涟拥着他说“玉郎最知礼数”。当下妒火灼心，怒：“你不必知晓我与她的关系，我要见她，你识趣就快开！”

“这般惜？”宋山玉靴底碾过满地落，鞋尖停在他前，“你拣着她不要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是她赠给我的玉扣！”

崔择指尖颤了颤，起掸了掸袖浮尘：“师尊所赐，不敢轻慢。”

之后宋山玉便非她不可了。

“且慢，师尊已下令不见客，你若要见便绕不开我。”崔择指着棋盘又：“不如和我下一局，你若赢了我，便让你见师父。”

“崔、择？”少年齿间碾过这名姓，手心得咯咯作响。

他大步星地走正厅，脚上的蟠云靴踏着地砖，发清脆的声响，犹显突兀。他环视一周，没见着心上人的影，就匆匆寻来人问其所在何。

“你不必知！”宋山玉心下陡升不快。

“你是师父什么人？”崔择反问。

“正是在下，不知公是？”崔择冷看他，这人脖间金辟邪绝非凡品，猜料其份不俗，只回答得不卑不亢。

“哼，看来你这是不让也得让了。”宋山玉嘲一声，急功近利地想要一定乾坤，但被崔择钻了空，后来只能胡了个混丢下去稳住。

待到最后两人堪堪打了个平手。

一剑气直冲而来，崔择俯拾起被扫落的发簪——那是拜师礼上师尊亲赠，簪一朵青莲。

陆涟自然记得那年宴，少年修士被她用一截桃枝挑起下，耳尖红得可以滴血了。当时不过是图个新鲜，谁料这小苗竟长成扎手的荆棘。

崔择起先还得势，到了半盘，就觉得四面受敌，待到要吃掉对手的棋，自己又被他占了外势。谁承想对面接过势来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