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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言多必失,说完这句,老?张头便重?重?甩下帘子,再没搭理林嬛。
然经方才掀帘时的惊鸿一眼?, 林嬛已大抵将车外的情?况探了个清——
许是绑她之事乃傅商容一时兴起所为,并不在原本计划之内, 是以他们此番随行的人并不多。除却驾车的驭夫外,就只?有四五个身?着玄料劲装的武人看守在马车附近。
另还有一辆装饰更奢豪、轿厢也更阔大的马车在前面开道。
不出意外,傅商容应当就在那辆马车内。
眼?下方停归生死未卜,她实不能在此处浪费时间,定要赶在马车抵达目的地前,想办法逃走?。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林嬛再次张口朝帘子外头喊:“傅世子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下绑人,为何?不过来与我谈谈?”
车外老?张头大惊,再次掀开车帘,急声呵她住嘴。
林嬛浑不搭理,还就着他揭开的帘子空档,越发大声地喊话道:“这里都是你的人,我也成了你手底下的鱼肉,任你摆布,你还在怕什么?还是说,你也知自己此举卑劣,没脸过来见我?”
驶在前面的马车顿了下。
也不知是被哪句话激到,木柞的轱辘在平坦无石的驿道上,狠狠碾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老?张头都不禁龇牙捂住了耳。
然马车也只?是停了那须臾,就又?重?新开始驶动,丝毫不为林嬛言语所动。
接下来两日也是如?此。
无论林嬛如?何?闹,都无法叫面前的马车停下,也不能叫傅商容从马车上下来,仿佛车轱辘早已在驿道上焊死,纵是大罗金仙下凡,亦改变不了它原有的轨迹。
马车越行越远,林嬛不知他们现?下到了何?处,但?就每日窗缝里泄进的光景来看,应是已经离了关?州,径直往南去?。
连老?张头也开始讥笑林嬛,见她喊叫,也不再似头一日那般慌张,知道不会有人理会她,甚至还大剌剌帮她把车帘子撩开,边嗑瓜子,边看她趴在车厢内无力挣扎,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然被困住的猛兽,也不是蝼蚁,只?要还剩一口气,便还继续挣扎。
于是第三?天,林嬛不再喊,也不再闹,只?默默开始绝食。喂她的水不喝,给她的饭食,她也颗粒不进,只?坚持道:“傅商容不来见我,我便饿死在这,看他如?何?回去?交差。”
她知道,这是下下策,愚蠢透顶。
可是没办法。
傅商容不愧是和她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对她知之甚透,不仅将马车上所有可能割断绳索的锐利之物统统收走?,还把她头上的簪钗卸了个干净。她根本没有办法挣开束缚,更遑论逃脱。
想要逃,就只?能从傅商容身?上想辙儿。
而她唯一能赌的,就是自己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