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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gong腰 第1节(2/2)

“你若不服,就让人把你们调回教坊司,别来这里当民。没这本事啊,就老实儿待着,甭给自己找不自在,免得最后连这王法也捞不上。还敢嫌弃人家……”

又是一阵急雨,滔滔浇得沿街草木枝摇叶颤,几倾倒。

“王法?”

红姑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抬了下眉梢,却仍旧搭着,懒怠瞧她。

檐角绢灯在风雨中打横飞起,苏纷纠缠,光也不甚明朗,幽幽沓沓,仿佛随时都会从风中消散。

红姑哼笑,角眉梢堆满讥诮,“白送上门给宋世欺负,我都怕脏了他的!”

声音不大,淡得像一缕烟,风就散。

夏安终于忍不住,斥:“你到底想怎样?今日之事,本就是那姓宋的不对。要不是他要往里闯,还对姑娘用祺也不会同他动手。要赔礼,也该是他跟我们姑娘赔礼才是,凭什么要我们去同他认错?又是谁给你们的胆,敢在天脚下滥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

刚来青楼的小姑娘嘛,都有这么一遭,以为自个儿还是天上的月亮,清白贵,谁也碰不得。尤其是这些门大院里来的,不闹上个把月,她都觉稀罕。

周围爆发一阵哄笑,震天动地,闹得像在过年。

谁不知,一枕乃京畿一带有名的销金窟,能来此间消遣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没一个好惹。

“除了她还能有谁?”

开罪了他,莫说红姑,便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也保她不住。

红姑鄙夷地哼了声,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歪回躺椅上继续逍遥。

分三等,一等为官,隶属教坊司,多为御用舞姬乐工,只在宴上助兴,轻易不可亵玩;二等则是军,刺边地,专供将士享用;最末的便是民最贱,命最薄,三教九皆可随意玩,闹人命也无申冤。

有人不敢相信,追问:“你没看错?当真是永安侯家那位,把宋世给……”

“怎就没王法了?人家宋世是浔长公主的独,当今圣上的亲侄儿,平日里衣住行就跟皇一个样。王法什么的,不就是为他而立?你们几个娼轻命贱,被他欺,被他辱,不都是应该?”

哗啦——

护院们围在旁边,亦是趾气扬,态度嚣张,指着她们鼻冷嘲讽,都不带遮掩。

护院们有样学样,越发猖狂得没了边儿,当着夏安的面,就敢开黄腔,言辞一句比一句不堪。

夏安嗓都快冒烟儿,她也不着一字。

无论外多难听的话,她都恍若未闻。丫鬟在旁边煮茶,火候过了,她倒是不忘声提醒两句。

可闹有什么用?

小圆脸怪气地嗓门,又白一对面闭的绯门,不屑地“嘁”:“家都抄没了,还敢这么放肆,就不怕比她天牢里的父兄,还早些下去见她母亲?”

待半盏香茶都了腹,齿皆镀满碧螺的芬芳,她才舒衬地喟叹一声,拿帕轻摁嘴边的茶沫,不不慢地反问:

冷声一嗤,红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着茶汤上的浮沫。

宋廷钰更是其中之最。

到了这地方,哪怕真是天上的月亮,也得落一层灰!

大祈的律法,犯官家的女眷,如无特殊指示,都应充教坊司,纵使罪大恶极,也不至于沦落到甜巷。

气,双瞪如铜铃,好半天才回过神。

两只保养得当的手悠悠叠在小腹上,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敲,似在迎合外间的惨叫,惬意又嚣张。

“你!”

南窗底下,红姑却是悠哉,闲闲往红木躺椅上一靠,便只闭目养神。

边上人却笑,“谁让人家是人儿,有这资本。红姑都能由她犟一个月,咱们可比不了。”

夏安气红了脸,指着红姑鼻,半天憋不一句话。

夏安僵着挡在圆桌前,面容亦叫灯火染上一层苍白的霜。

后却清泠泠响起一声:“听红姑这话的意思,我之所以会来甜巷,而不是去教坊司,其实是有人在背后纵?”

闲言碎语并着祺的哭嚎,一字不落地闯她耳朵,她不自觉咬了牙,几次冲去想救人,都叫护院拦住,急得她直跺脚。

听到这话,有人就不服了,“人怎么了?还不是跟咱们一样,得吃儿饭。而今她又得罪了宋世……呵,这好日啊,是彻底到啦。”

夏安气得肝疼,攥拳袖就要上去撕他们的嘴。

却是一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笑容都钉死在脸上。

不知还以为,她也是来这楼里消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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