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看来你真的都忘了……”雨宫莲看着她的眼睛，“人类曾大肆屠杀龙类，他们拿着最先进的炼金武器，我只能带着你一路逃跑，可是他们下定了决心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只能拖住人类，让你先走……”

双叶全身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海里划过，那居然是她亲身经历。

“我好不容易杀出了重围，但没跑多远，因为伤势过重不由得陷入沉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你的气息。”雨宫莲说，“当时我就猜测你已经死了，只有死亡，才能断开我们之间的感应。”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双叶喃喃道。

“但是作为龙类，我们不会彻底地死去，”雨宫莲的眼睛里带着金属般的冷光，“龙类都会留下来用于孵化新身体的‘卵’，完成灵魂的茧化，就能带着记忆重回世间。可是当我找到你的‘卵’的时候，你已经孵化了，却没有带着记忆一起。”

“在河边，我认出了你，但你好像不记得我了，所以我没有贸然行动，我怕吓着你。”雨宫莲补充道，“我也很想知道，孵化后到我们重逢前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天星阁了，”双叶小小声地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雨宫莲拉起她的手：“想不起来没关系，那就重新开始吧。双叶，我们走吧。”他打开了窗户。

雨宫莲微笑着看着她，窗外月光泼洒进来，仿佛扑近海岸的潮水。

仿佛在一瞬，双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重感，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抬起头，满天都是星星。

“很神奇吧？”雨宫莲对她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经常这样飞翔，飞累了就躺在山坡上看星星。”

双叶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脚下星星点点的灯光飞速流逝，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这座她生活了这么久的小城，要同过去的生活一起告别了。

“我们终究不属于这里。”雨宫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人类的历史上已经几百年没有龙类出现了。”

“我也不喜欢当巫女。”双叶说，“一点都没意思。”

雨宫莲没有回应她，他的背后有巨大的膜翼张开，带着她缓缓地上升了高度，“闭上眼睛。”

“我们在穿越一个物质界面。现在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安静的世界里，唯一的声音是雨宫莲的，“一个炼金术制造的空间，谁都没办法找到我们。在这里我们是绝对安全的。”

双叶睁开眼，雨宫莲抱着她缓缓降落，眼前出现是一大片原野，萤光点点，生长着茂盛的迷迭香和鼠尾草，虽然天仍黑着，但月轮灿烂如银。他们的脚下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古堡。

“在找你的同时，我也在学会使用炼金术。”雨宫莲说，“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那时我就能掌握这种东西，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样的结果？我们就不用分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