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说，二殿什么时候回来，司命什么时候来。”

他看了会儿，还是看不懂，他只有五棋下得好。

“我瞧着是这样。”

“二殿？还在人间历劫呢。”神荼也不抬地回，“主改了司命的话本，要了判官的生死簿，罚二殿回百年不得回来，这会儿怕是想死也难。”

两鬼神一对视，神情渐渐变得有几分不对劲起来。

“你们怎么没替二殿说说话？”

黑暗拢上脚，随即自下而上渐渐吞噬了贺裕，贺裕一步步走远去，而下棋的神荼郁垒心有所，抬起来。

可是，找谁呢？

“我们好歹也是堂堂鬼神，他怎么可以仗着二殿的威风狐假虎威。”

贺裕默默握拳，呼一气。

“无妨无妨。”

“多谢两位了，”贺裕拱手行礼，“先前有些急了，对二位失敬之，还请海涵。”

贺裕转过去，面已经走了，前边是黄泉路，青石板路崎岖不平，往后一片黑暗，是来时路。

“其实这事也简单，”神荼见状话锋一转，“恬昭罪气天主回来，自然要办许多累积的公务，是有罗刹在主边耳旁风，说是二殿以公徇私。”

·

两鬼神又默默对视去。

“哎，你让让我，攻势这么猛什么？”

“主下令彻查，司命遭了殃，二殿也在无知觉中领了罚。”

“司命什么时候能火医地狱？”

贺裕才停住脚步，不远，是曼珠沙华大片弥漫的红。

贺裕眉微抬。

神荼郁垒不耐烦地抬起，对上贺裕以后一愣。

贺裕垂，听明白了。神荼郁垒的意思是这事不用忙活，回去等着过完百年就行，他微微颔首，那此来一趟，也算了解了状况。

树忽然起来，攥拢了他的脚，并延伸细小枝条冷地往他小攀爬去，吓得他连忙踹开去。

随即神荼摸下端详着，轻嘶了一声，“熟。”

郁垒：“好像在哪见过。”

贺裕目光看向神荼郁垒，这二位虽然活得像个门将，好歹也是领了东方鬼帝的封号，治理桃止山与鬼门关。

“他怎么这么趾气扬？”

“不是，你谁啊？”

两鬼神窃窃私语着，完全不顾正主就在边，贺裕见状踢了踢树。

“这么说，是罗酆六天的主下的令？”贺裕抱看着，“这件事还有挽回余地吗？”

并不是他们认不贺裕，而是贺裕实在变化太大，原本一只低微的野鬼，如果不是楚江王的话本无人会去关注，如今瞧着却像是有些脱胎换骨，不同凡响了。

“去，难得看着像是能赢你一回，你可别耍招。”

随即不见了踪迹。

“熟吧，”贺裕掀袍去，在树旁坐下，随手指了指不远的田，“先前我还在那飘了几百年，你们不认得我？”

“这小，还真是个有造化的。”

“我回来，是因为你们二殿的事……”贺裕佯装镇定，“听说司命因为二殿火医地狱了，你们与我说说是什么个情形。”

那这事听着倒也没那般难办了，只需走走关系，找到人来替秦见祀言，和朝堂上的事情一样，都是一个办法。

鬼门关，神荼郁垒照旧在那下棋，他们是看守鬼门关的两大鬼神。

“那到底要不要回答他呢？”

“楚江王怎么样了？”贺裕问他们。

“难怪二殿非要这趟回，人间滋养十年，那可真是同一般野鬼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往来时路走去。

“难是被二殿用鬼神之力滋了？”

“下棋下棋。”神荼郁垒又坐下了。

郁垒指尖在树上一落，摇摇，“惨咯。”

“人间百年，转即过，”神荼郁垒，“这罚其实轻了，所以不必再说。更何况我们与罗酆六天，辖本不在一。”

“二殿不在，其他九位殿下自然要忙许多事，一来二去疏忽，无人替他言。”

每走一步，前的黑暗就受着鬼火照明退去一分，直至黑暗退无可退，瓷白树铺就的宏伟大门渐渐显在前。

而贺裕无知无觉，脚下的路早已非来时路，冥冥黑气指引着，裹挟着他直往罗酆六天而去。

“他来了啊。”

两人低语着，捻着指腹看棋盘，贺裕走了过去，上边分明没棋也没盘，不过是一截断了切面的大树。

“小消息，”郁垒悄悄低语，“听说那在主边耳旁风的罗刹是司命的烂桃，所以这事八成还是为了对付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