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这样好，又那样可恶。

舒君誉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方稷玄，目光友好温和。

舒君誉的幽！

释月一下叫他团在怀中，简直像要把她心房里去。

“我家藏书众多，虽说每年都翻晒，但也难免漏网之鱼，所以我命人把藏书悉数取翻晒，其中有本册夹在隙中，翻开来全是虫，早被吃透了。只依稀在扉页见到红痕，我还以为是朱砂抄录的。”

释月掂了掂香球，意有所指地：“应该已经嚼吃的差不多了。”

方稷玄一时无语，又听释月对舒君誉：“你可算是天下第一倒霉了，这世上怕是只有这一只蠹虫，怎么就叫你撞上了？”

魂魄残缺不全，看着还是很别扭的。

释月觉察到了，抬首挑眉与他对视。

小呆听到释月说起它，赶飞来显摆。

两人皆是目瞪呆，连小呆张吐幽也没伸手去接，直到一个虚虚幻幻的影显来。

炽和寒凉织相裹，升成一团雾，聚成一片云，又落成一场雨，滴滴敲在方稷玄的识海中。

释月等了半晌，见他只傻笑，就：“然后呢？”

他一下惊觉过来，抱住释月，芦震飘扬，像一场从下往上飘的雪。

方稷玄原本托了托她的，垂首想讨要一个吻，闻言顿在那里。

雪沾即，过了很久很久，方稷玄从芦堆中站了起来，释月挂在他上懒得动弹，小呆在银香球中一闪一闪的。

释月怪气地：“瞧瞧你这魅力，一个个转世回了，一打瞧见你，就像猫儿嗅见鱼腥了。”

蠹虫怪的灵并不大，不然也不用藏在人底下，还需得偷狐妖的魅术来行事了。

“难怪是只吞掉了幽，没有吞吃灵，想来是只能在魂魄未离时蚕，彻底死了，反而没办法了。”

因为少了灵的缘故，咬文嚼字而不求解，才情都是抄来的。

冬日本就姗姗来迟的光在突然而至的大雪中格外晦暗朦胧，寂寥清冷的芦苇里，也只有一红光闪耀，像一团瑟瑟发抖的火。

舒君誉想了一会，像是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城隍说投生在东泰。可惜，舒君誉这一世上原本带着官印，

释月一边说，一边把小呆冻住。

“嗯。”舒君誉莫名笑起来，“似乎是上一辈的仇怨，被人下了祝由之术，祸及孙，倒也准。”

舒君誉惊讶地看着冰球里的小火苗，一边笑一边摇，“我不知。”

释月能到每一粒雨滴的坠，方稷玄能识海的每一凹落，那无边的快，无尽的吞吐，快意如海啸般重叠起来，令他们几乎沉溺醉死。

舒君誉又想了很久，慢吞吞地说：“书房中有面古镜，我照镜时发现有一只很奇怪的蠹虫爬上了我的脖颈，未等我反应过来，它就咬破了我的脖颈，剧痛无比，我在镜中窥见自己额上长虫须，肤似虫甲，心知自己将被这蠹虫占了，就用烛台戳自尽了。”

风中忽然卷起鹅大雪，像是降下重重帷帐，要遮住旖旎好。

“他另外两魂七魄，是不是已经投胎了？”方稷玄问释月。

“多谢二位相帮。”幽主掌人之喜恶，事接，所以那只蠹虫才能藏得那般好。

就见它甩左手炸成个‘娘’字，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它得意洋洋的甩了右手去，炸成个‘爹’字。

释月冷嗤一声，：“是血吧，朱砂驱虫，怎么会被虫蛀。”

生的。

敞开识海本就是违背理智的行为，方稷玄如今还迷着，只遵循本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