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沮丧，冷血踌躇几瞬，宽：“几日舟车劳顿，小师弟疲倦也是自然，只是往后独行时，切不可如此怠惰。”

冷血看你一，“小师弟既这样说，我也不好推脱，”他浅浅一笑，“这几个时辰便有劳小师弟了，累了可随时叫我。”

“也就是说，师兄你一开始就没有睡着?”

“不用，我白天已经休息过了，不如师兄去休息一会儿吧。”

你抬看去，才发觉场上不知何时来了一手执红伞的妖异女，应是瘦门门主，凤还巢。

“我曾经同瘦门副门主过手，对门中弟武艺也有大致了解，以二哥的武艺手，便是被包围，也绝不会在区区这么几个杂碎手里吃这么大亏。”冷血看你一，“想必是有别的原因。”

你的脸“腾”得一下变得通红，尴尬：“是...铁手师兄是因为我，才、才受伤的......”最后几个字你因为心虚的缘故，声如蚊呐，几不可闻。

“你武功远不如来人，”冷血，“不必拼。”

还未至时你便困顿至极，上似坠了千钧，不知什么时候也沉沉睡去。

“不不、不用了！”你慌忙摇，又小心翼翼问，“师兄什么时候醒的？”

再睁时已是月落星沉，东方既白，冷血师兄盯着你，不知看了多久。

你们一行人行至半山，匪众数目激增，路边草丛中也藏了伏兵，不时有冷箭放。待冷血清理完边匪兵，回了一下，似寻找敌人，却在不经意间看了你一。

冷血叫你：“小师弟可小睡一会儿，这里有我盯着，不会事。”

“小师弟辛苦，”冷血不同你计较，只叹了气，“下时辰尚早，不妨再歇一会儿。”

行至山巅，冷血利落解决掉最先扑上来的一伙贼众，便不再手，只在一旁抱剑而立，神情肃然盯着你与这一众贼匪拼杀。

此女自知

“小师弟，止步。”冷血突然声，他声音并不很大，在这漫天杀声中却清晰可闻，你正杀得兴起，愣了一下，回看他。

那一，让你遍生寒。

所幸冷血有没有详问，待几个时辰之后扬州厢军赶到，你们便正式上山捉拿瘦门匪众。

“捕最忌束手束脚，畏首畏尾，但这勇却不是不畏生死的一味悍勇，而是谋略得当的有智有勇。”冷血并不回，只沉声，“你对敌时在心里计较清楚你与敌方武艺孰孰低，你若武功不如对方，便应静待时机，方可一击毙命。”

直至日暮西沉，这羊小再无人经过。

你借此机会盯着冷血师兄睡颜，只觉他睡着的样煞是好看，眉飞如翠羽，眸阖似玉弓。欣赏了一会儿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下月白风清，繁星如沸，本该是睡觉的好时节。你心中无趣，脆一数起冷血师兄纤长睫，可惜夜之下，他睫羽黑鸦鸦的一片看不真切，只能看清像两把小刷一样遮住他的帘。

冷血年少成名，少年老成，一张脸俊是俊，却鲜有表情，眸光凌厉似有寒霜看得人心里发颤，如今清浅一笑却如凛冬霜雪中梅苞初绽，给原本冷肃的五官平添几抹柔和。

扬州古来富饶，人众多，知州派来的厢军也颇有规模，里面虽有贪生怕死之徒，也不乏舍生取义之辈，你们一路往山巅发，也算是势如破竹。

冷血：“虽不曾眠，然闭目调息，亦是休整，你不必担心。”

至天光大亮，冷血站起来略活动活动手脚：“一夜之间又上山了三队车，瘦门人数几何我已大致心中有数。今日待扬州官兵一到，我们便可上山剿匪。”

“师兄！”你吓了一，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答应守夜却酣眠近一整夜，不免脸红。

你有些疑惑，还是依言收了兵，乖乖站到冷血师兄后。

凤还巢此人，你略知一二，这女本是被瘦门劫掠而来的官家小，被这门内恶人害得家破人亡。她立誓要毁去瘦门，在门中潜伏数年，终于练成神功手刃仇敌，可惜在大仇得报后前徒倒戈，将门内良心尚存者尽数囚杀，带领瘦门变本加厉劫掠妇孺，鱼乡里，到如今，手上已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你心里一动，赶应下，看着冷血师兄闭上，一会功夫呼便平缓起来。

冷血师兄始终在你前方几步之外，你知他是为了若有突发情况能及时回护于你，心中顿生意。

“站到我后。”

冷血的神丛林中的猛兽，眸里发平静却摄人的光。你仿佛在茫茫山林间被猛虎盯上，又像在疆场之上被冷矢瞄中后心，一时间只觉脊骨生凉。

冷血师兄虽与你年纪相当，事却比你稳重妥帖得多，你不敢有一丝轻慢，忙应下，心里却暗暗恼恨自己太过放纵，要你盯梢，你却在短短一日内睡了两回。

“小师弟?”冷血以为你受伤，疑惑上下扫视一遍，见你没什么事，才郑重，“战场之上，不可分神。”

“你睡着之时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