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弃终于意识到问题的症结现在哪里了，这件事让他到荒谬，又有哭笑不得。

沈弃滞了滞，平静地：“我和陆折予早已说清，往后各凭本事。”

林寒见冷冷地，“真要表白的时候能发生这失误，说去谁会信这是沈阁主的手笔。”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最温吞柔和的慕容止，碍于各因素,很难说这话；而骄矜寡言的陆折予,更难说这话；那么沈弃无疑是这两难度之上的不可能,不可能之最。

林寒见气不打一来，才是有了生气的实：“所以你是完全烧糊涂了，这思考的余力都没有了是吗？”

——沈弃看上去就是一副烧糊涂了的样。

他只说了一个字，嘴还没有完全阖上，苍白与缺而涸的间动了动，大概是说不什么话来，可他看着林寒见的表情，还是：“我无意惹你生气。”

沈弃仿佛没懂她的意思，顺着“嗯？”了一声，尾音上扬，简单地表达此刻的困惑。

挑动她的情绪还能说得通，现在故意惹她生气可没有半好。

说明他的目的本不是表白，而是借由这在耍她。

林寒见锐地察觉到他没有直接地说，已经和陆折予决裂。

这番告白由沈弃说来足够冲击，诚然听上去也颇为动人。他直白地认了错,将最开始的症结放到赎罪的领域，毫不迂回地剖白了自己的心迹。

林寒见不信他这说法，生气的人比平常更容易上：“呵，你分明就是想挑动我的情绪，看我生气。”

林寒见怀揣着最后一良心,对沈弃发忠告。

沈弃不解：“我为什么要那么？”

沈弃倚靠在凹凸不平石块上的微微绷了些许，神很明显地现了片刻的摇曳晃动：“你生气了？我——”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这类反常的表现令可信度大大增加，林寒见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总算不会再下意识地掺上其他的思考，疑心他有什么后招。

听来他有意把过往全扯来,林寒见有气闷,可是又不像是真的生气,情绪很复杂：“你这个人……我现在才是救你的人，你不讨好我以求顺遂便算了，非要提起过往来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换林寒见往后松散地靠在石上，她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弃。

这话是林寒见曾经的“忠告”,让羽一转述给沈弃，与其说是忠告,不如说气人的成分更多。

沈弃蹙着眉，眉心折痕偏浅，他并不常这类面表情，易了容后更显陌生：“你那样抗拒过往，意图彻底划清界限，我总要试一试这里面有什么是可能动你的，好过你半不与我相集。”

“等你彻底清醒了,你会后悔的。”

林寒见惊愕过度,职业素养崩塌：“你和好兄弟抢女人，这不太好吧。”

沈弃却：“我继续喜你的时候,就该后悔了，不差这一。”

他们之间的问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多是藏在事件中，只留下蛛丝迹，要想完全解决，就得步步为营地逐个起。

沈弃有不兼容的背离。

或者说，她为什么会认为他要那么。

“为什么？那要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