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要彼此磨合、彼此适应、彼此包容，实在是太难了。

夏栀好像也喝醉了，歪歪扭扭地倒在江亦遥怀里。

钟意还没起床。

等了很久都没有被接通。

林幼宁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幻听。

一阵细微的沉默过后，钟意大概是咬着一支烟，声音显得糊不清：“，我梦到你了。”

前的画面好像忽然混起来，她觉得很，一时分不清楚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谁，下意识叫了一声钟意的名字。

林幼宁脸颊上的温度迟迟未散，只好把冰凉的啤酒罐贴上去，给自己理降温，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句“早安”。

“不要。”

她的勇气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消失殆尽。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隔着时差，中国时间的晚上九，大概是国的凌晨四五。

旁边的夏栀正在和江亦遥争论五到底要烤多久才是最佳时间，而她满脑都在想，钟意握着烤夹全神贯注的模样。

林幼宁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说不，于是拐了个弯：“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

婚礼上的男女主人公她一个都不认识，新郎新娘在司仪的见证下，站在台上宣誓，她坐在席间，听得昏昏睡。

江亦遥还在看她，林幼宁脆转过去，面朝着斑驳墙，轻声问：“梦到我什么了。”

夏栀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很讨好地问，能不能再等她一年。

那个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低低的，尾音微哑，透些许不自知的暧昧，“坐在我上，一边蹭我一边叫我的名字，一会儿要我快一，一会儿要我慢一，好难伺候……就在这张床上。”

周云却动得泛泪，边听边扭看她，中念叨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穿婚纱。

没隔多久，又收到他的微信消息，是那句熟悉的“早安”。

钟意。

林幼宁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话，心里那隐秘的不安终于被慢慢安抚下来，轻声跟他聊天。

很差，可还是陪着他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就在她打算挂断的前一秒，这通语音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钟意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模糊，却又很固执，“你好不容易主动给我打电话。”

而那个平时像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亦遥，此刻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伸手帮她整理发。

借着这一秒翻涌上来的酒劲，她拿手机，找到那个人的微信像，第一次主动拨通了语音电话。

聊着聊着，一抬，就看到江亦遥落在她上的，若有所思的神。

读大学的时候，她前前后后过两三个男朋友，前两个都是一时冲动，草草收场，只有最后一个男朋友，是她真心喜的。

林幼宁在国呆久了，婚恋观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没有得到回应。

手机另一端的人轻轻笑起来，促狭地说：“想我了。”

她读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很向往婚姻，觉得能跟自己的人步婚姻殿堂是再圆满不过的事情，直到真正了男朋友之后，才发现原来没有她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八月初的时候，林幼宁跟着母亲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就在他试图说更多细节之前，林幼宁终于听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红着脸挂断了这通电话。

好在一旁的夏栀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不然这会儿一定会指着她大呼小叫。

烤店里的音响传来阵阵杂音，正在播放着一首很冷门的粤语歌，她心神恍惚地听着，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两个很熟悉的字。

对方没有国造的打算，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最后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终于分手。

恍惚间，她甚至闻到了那淡淡的烟草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不容置喙地把她圈住了。

烤盘上的五已经微微焦了，正在滋滋作响，可惜没人在意。

“梦到我们上床了。”

第10章

林幼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从容，忽然听到一声金属打火机的开盖声，很短促，也很清脆。

恋谈了将近一年，他迁就她，可惜大学毕业后，还是各奔前程。

然后，林幼宁听到江亦遥很温柔地回答，再等多久都可以。

酒瞬间醒了大半，她只好拙劣地给自己找借：“我刚刚听到一首歌，歌词里有你的名字，所以就想告诉你一声……忘了有时差。”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看似很乖，实则恶劣极了。

林幼宁听到那个裹着睡意的声音，隔着手机懒懒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