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吃亏是没法的事，婶跟你说啊，最近有风声说镇上刚落了所学校，小娃到了岁数都有机会申请上学，我看你捡来的这娃娃平时机灵，你得给他争取机会。”

“嗯！”小娃娃用力，还竖起三手指有模有样地比了个发誓的动作，逗得直乐。

健司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难以招架，他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健司说：“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可健司要答应保守秘密。”

“上学就是和许多同你一样大的娃儿在一起跟老师学知识。”

“可我跟着学就行了。”

“其实呀，我和我娘都是从天上不小心掉下来的星星，我们一起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有一天我娘终于找到机会回天上去了，可她带不走我，就只好把我一个人留在地上啦。可是娘担心我一个人孤零零好不可怜，就把上的一块玉佩给了我，你呢，就是从那块收了星月华的玉佩里蹦来的。”对着健司了个“嘘”的动作，“如果被别人知你是玉佩里生来的，那他们都得嫉妒死了铁定要来抢你，所以我就骗他们你是我捡来的。”

“嗯。”捂在的小脑袋发闷闷的回应后又慢慢支起脑袋，“为啥不能上学呀。”

“好。”小脑袋上下，“那，为啥胖说我是捡来的？为啥别的小娃都有爸爸妈妈，可我只有，既不是我的爸爸，也不是我的妈妈呀。”

“上学。”抱起健司让他坐自己上，“想上学不，健司。”

健司一双长着长睫的大睛扑闪扑闪，似懂非懂地歪了歪：“的娘为什么要把扔在这儿一个人走了啊。”

一时失语，心想小孩的想法真是捉摸不透：“因为的爹还在天上，他没法下来，一个人孤独地远远望着我们十几年，所以娘要回去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你放心去陪爹，我呢，有健司陪着就够了。”

“有啥好客气的，对了，听人说要上学就得先办，小娃办了没？这事你得上心。”胖婶儿从炕上起，拍拍膝盖，接着说，“还有个事儿，我家那臭小脑袋儿瓜笨的要命，你有时间再来教教他写字算数。”

事儿，在这村没啥亲近的人，得消息也总比别人慢一步，从前还有三井帮他打，现在没了三井，有时候即使赶上了，也会被人存心欺负偏不给他分福利。有几回儿他气不过，去村委办闹了两次，可他一个没钱没势连家人朋友都没的小，村自然不买账，结果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隔的胖婶儿倒是个好心人，在被人收拾后送了草药膏过来，又唠叨几句劝他还是得学会低，心里不服气，可听着胖婶儿诚心的劝诫，再看看健司一双快哭来的大睛，他知自己除了忍，也别无他法。

“我不信。”小健司把埋在膛前，“我不要去上学。”

“唉，你也是个苦命的娃儿，你娘虽然了错事，但毕竟你那时候不过是个小娃娃。”

胖婶儿的话说得不好听，却实实在在是个心替考虑，自然明白，笑着答：“谢谢婶儿。”

“啥叫上学呀。”小娃儿仰起看着，如今说起话来已经顺顺溜溜再也不打愣了。

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娘亲的不是，却也知胖婶儿没坏心，只好低不语。

“那可不一样，老师的本事比我大多了。”

“这说起来可就太复杂啦，等健司去学堂上了两年学，我再跟你讲明白好吗。”

“傻娃娃，我从前不能上学，你有这机会就得好好珍惜，就当健司是为了去上学的。”

“嘿嘿。”健司一张小脸都笑成了儿，搂着脖撒，“健司有陪着也够了。”

“成，这事包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