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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吗?」
初老的他说:「你该回去啦!」
他看了一下他那罐啤酒,但看不清楚,雾团团围住了他的脚边。
「家,总是个在黑暗的夜晚,会为你留一盏灯的地方。」
「为什么?」
「在黑暗的夜晚,会为你留一盏灯的地方。」换他在反弹20年后的声音回去了。
「失去力量?」他真希望自己不要这样重复人家的句尾。
「有。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初老的他说:「不然那是什么?」
初老的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他:「那是捕小
的渔船吗?」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像他自问自答一样,又像是他在时空隧
的这一边,问20年后的那一边。但声音却从20年后反弹回来,形成一
歪斜的回音。
然后他发现,初老的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和愁苦有关的表情,虽然黑黝黝,有些歷经沧桑的皱纹,但基本上没有那
窒碍难行的、为了表达无奈、无能为力之类的情绪,而使用的那
表情。
「家?」
「你住在船上?」
又来了,他真希望别再玩这
copycat的游戏,小时候只要有同学这样
,他一定
上闭嘴,不让人继续像隻九官鸟一样,模仿他的话。
一阵风
过来,脚边的雾似乎有些散开,他隐隐约约看见那啤酒罐。
「是像我现在这样吗?」
「我也没有,但也或许有,只是我等太久,已经忘记了。」
「我还回得去吗?」他苦笑,他想到他这个表情和某个遥远的谁,有一
若有似无的牵连。
会吗?人会因为等太久,所以忘记在等谁,或甚至连有没有在等都忘记了吗?
初老的他笑了「那边是海,所以应该是船,很有
理。」
「那就是没有牵掛了?」
「那现在有力量了吗?」老人问。
「可以这样说,不过我如果真要回去还是可以,只是现在我的心就不会想回去了。」
「是吗?」
「我......我不知
,我想那边是海,那应该是船。」
「不知
,你呢?你现在有力量了吗?」
「你现在支撑不下去吗?」
「我不知
,我以为你知
。」
老人指着那海上的灯光说:「因为现在我的家在那边。」
「不然那是什么?」
「这是个好地方。」初老的他说。声音比他乾一些,但有更多
腔的共鸣,显示
讨海人的一
独特声调。
他伸手指着远
的渔灯问:「那是捕小
的渔船吗?」
「你在等人吗?」
他闭嘴,初老的他却继续说:「我以为那是家。」
「可以这样说。」老人
。
「年轻的时候,我为了家人打拼,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力量。」老人说。
「那就是说,你离开原本的家,到那边去住,然后就不能再回去原本的家了是吗?」
老人又笑了。
他想一想,看着脚边的雾气,看着黑暗的海洋,听着海浪轻轻拍打的声音,看着远方那老人称为家的灯光。「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静坐在他的
旁。
「那对你来说,像是艘船吗?」
「我住在那边,但我从没有在那里捕小
。」
「失去力量就是失去力量,就是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