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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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回家后，发现梁徽不在客厅，到二楼，也不在卧室。他寻到台，看见她两手撑在阑上，神地凝视蓝天边一弯缺月。

“什么决定？”

“把你拉到我的世界。”梁遇低声说：“或许你更适合今天吃饭的那个人，而不是和我呆在暗。”

她舀了一大勺，吃得津津有味香气，梁遇又从袋里拿一杯冰茶，好递给她，才开始动他那份饭。

“去买芋饭。”他走到她边，从袋里拿两个饭盒：“我们之前吃过，你说很好吃那家。”

梁遇把靠在她的肩：“不是，我是不知，之前的决定对不对。”

她掀开饭盒，里面满装着芋咸饭，香菇贝酱油浸得米饭剔透金黄，间有糯的芋和煸炒得微微发焦的五缀，扑鼻的咸香勾得她指大动，因为那场宴席全无的胃逐渐恢复过来。

他长睫一颤，明亮的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已近夏末，月似乎更加苍白，如玉如珠泼溅在地上。楼下院，垂死的夏虫鸣声时隐时现，凄切的，断断续续又传来一声响。

他恍恍惚惚听着，内心忽然浮泛起一难以名状的伤，不禁牢牢抱她，像要把两人之间的空气也排除到外界，好留他们两个人安静地在虚空和黑暗中呆着，不受任何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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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呆在暗。”她说。

这餐饭吃到最后，连梁冰都意识到不对劲，梁徽几乎就动了几下筷，虽然他们相看起来还是颇为愉悦的。不过结束后，梁遇半路有东西要买直接走了，梁徽心事沉沉走在她边。她不知其意，准备屋找女儿好好聊聊，未想到她一门就直奔二楼，抛下一句：“妈，我有事，等会儿再说吧。”

梁徽亦用力回抱他。

识得情二字以前，他早已历经为情所恼是何滋味。

她回话的语气很温柔：“你忘了，以前爸在的时候，我们还躲在柜里呢，也是那么黑，也没有人知。我那时就想，如果能和你一直在那不来就好了。”

夏季快要结束，但他们的明天还很长。

懂这是哪里来的情绪，直至今日才知那令他挠心挠肺的酸楚是嫉妒。

两人用餐一般都安安静静不说话，直到吃饱喝足，梁徽倚在他怀里，轻声：“我以为你不兴了，看你吃完饭就走。”

听到他的话，梁徽呼微微一滞，双手拥他的腰，几乎一瞬间复杂情绪如大雾弥漫。

他走过去，梁徽回看他：“阿遇？”

“所以我其实不害怕。”

梁冰无奈，在客厅枯坐了一会儿，想起梁徽刚才没吃几饭，到冰箱拿两个和细面走厨房。

“......比起长久地躲在暗，或许更令我难以承受的，是失去你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