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雪球在人烈的抚下，也是会重新化成一池粼粼的。明月皎皎，诸葛亮修长的小从层层叠叠的衣被间垂落下来，他用浸足了情的嗓音低低地唤着，季常，季常，抱我，永远别松手。

第二天果然万里碧空，云朵如烟似雾，缱绻在天的尽。诸葛亮收拾好行转回望，山谷生机，静谧如初。明日刘使君就要第三次登门拜访，官事拘束，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故地重游。

一卷书还没读完，良就回来了，笠披蓑，手中还提着一只小鱼篓。“雨天上鱼，我去钓了几条，让兄长尝尝鲜。雨快停了，可见明日又是好天气。”

诸葛亮被抱到竹屋的榻上时还沉浸在的余韵里，神涣散，轻轻颤抖。良给他盖上被，拍着肩膀哄他睡。现在诸葛亮醒了，他却不见了，平白无故叫人心里空的。

良虚虚张开双臂，好让诸葛亮帮他把铜印系于腰间，“兄长往何就？良愿跟随，誓死相从。”诸葛亮弯起眉，“年纪轻轻，何以言死？没的发这等誓愿，只会让亮日夜牵念。”

云谲波诡，若能寻得明君，当全力辅佐，不可懈怠，行为端正，亡去私心。我着人铸了一对，与季常共勉。”

良在廊下吊起炉，木柴燃得噼里啪啦，他在蒸腾的气中又撒了把刚采来的齿苋，包袱里有几只枇杷，还有现成的烤饼，放在锅盖上温一温就能吃。诸葛亮捧起碗，小地啜着白而鲜的鱼汤，笑着说有季常在亮边，亮不愁吃不饱饭，怕是未及中年，人就已经胖成雪球了。

不过没关系，诸葛亮想，看着良正伸手向他走来，我们来日方长。

诸葛亮的发上有茶叶的香气，脸颊上有，上也有。良把他压在地板上胡地吻，情事上还有几分懵懂的青年，完全不知该以怎样的节奏驾驭快的浪，只得笨手笨脚地和他缠在一起，凭着躁动的本能向山奋力攀援。

有时这里会突然下起雨来，几只飞鸟仓皇地划过天空，看着快速积聚的乌云，诸葛亮搂住良光的后背让他停下，可他柔的请求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颠得下之人如在波涛中扒着扁舟起伏，最后只好无助地摇放声尖叫。

他们也是在无意中寻得了这片寂静的山谷，苍翠无垠的草地就是他们的婚床。诸葛亮仰面躺在斗篷上，看见直伸向天空的蒲公英被掠过山谷的风一丛丛地向远方。第一次终归是有些疼的，良用膏、吻和耐心缓缓开拓，诸葛亮微簇双眉，泪滴悬在角将坠未坠，他顺从地张开，噙着人垂下的发丝，细细味着坦诚相对所带来的亲密的快乐。不多时，从他自己内传来的潺潺声就盖过了山谷中溪涧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