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还要建自己的船场？有时方天喜都怀疑这位邱小是不是看过什么杂书，对建工坊有古怪的执着，这要是成了还好，要是没成，她真能承担这里面的损失吗？

因是顺风，只了几天，运盐船就到了州，自海门了鄞江。

而方天喜利用的就是这心态，毕竟这次作战的重并非前线，而是后方的安排，因而能不能打赢本不重要，只要能使孙元让再立新功，成为蓑衣帮里真正能带兵，能领

不过此刻，船上的旗帜早就变了，收起了钱家的旗号，挂上了一面江字旗。这就是方天喜准备的第二了，乃是棉城一家小盐商的旗号，等到了汀州，就能借此名义城中，伺机跟蓑衣帮的人接。

跟船场订不就行了？自己试着造，不但费时费力，还可能血本无归，毕竟让一艘船安安稳稳在海上漂，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学来的本事。

当然，如今的最重要的，还是前的谋算。

方天喜面更古怪了，瞥了伏波一：“我可是蓑衣帮的……”

见他面上神情，伏波突然笑：“说起来，先生游历四方，可认识些通奇技巧之人？譬如数算，绘画，堪舆，工造……我这边可是急缺人才，愿重金相聘。”

其实攻打江东，对于蓑衣帮而言有不划算。这地方富庶是不假，但也豪林立，遍地世家，不说那些私人聚居，兵壮的庄园坞堡，就连府县的城墙都比别上三分。这可就不是羊了，而是会咬人的狼，没胆量，没手段，哪家反贼敢往这边窜？

而行船如此慢，也是为了能探听消息。虽说早就约定好了时间，但是大军动，变数向来不少，蓑衣帮又是军匪帮，就算是孙元让这样的人来统领，也不到万无一失。

他是个谋士，认识的人里自然五八门什么的都有，否则也没法撑起自的杂学。这些人里虽说有些凭着本事过的不差，但是也有屡试不第，连谋生都难的。虽说赤旗帮现在还不算安全，但是这位邱小显然不是池中之，来这边混饭吃倒也不是不行。

从大海内河，船就多了起来，毕竟此邻番禺和泉州，向来是一条通要，又有两座大盐场比邻，更是挤满了运盐的船只。因而赤旗帮这两条船藏在其中，不显山不，倒是颇为安稳。

你挖人墙角的心思倒是一刻也不歇，然而想了想，方天喜还是：“等走完这一遭，我可帮你问问。”

方天喜呵呵一笑：“老夫的安排，怕是没几个人能猜到。既然已经快到江东了，那打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蓑衣帮不会约吧？”面对这样的情形，伏波不免多问一句。

不过内河毕竟跟海上不同，不止是行船的方式，更要打一关卡，应对那些贪婪无度的官吏。好在这伏波带了几个赵家的老手，都是运惯了私盐的，这小事自然难不倒他们。顺着鄞江慢悠悠行了几天，两艘船穿过了松门盐场，向目的地汀州行去。

果不其然，一路是听到了些蓑衣帮的消息，但是兵尚未江东，因而河上极为安稳，本瞧不见象。

“是是。”伏波不等他说完便，“先生自然是蓑衣帮的人，但是这些人蓑衣帮就未必会要了吧？与其荒废一生，科举不第，何不来南海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