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施粥已毕，莲歌扶着柳书意上了车，她闭靠在垫上，抚摸着隐隐作痛的手腕，有些心累。

柳书意诧异的与莲歌对视一，莲歌提声音问：“你家将军是哪一位，见我们小什么？”

柳书意：……有本事你别吃。

前世她费尽心思讨他心，也不过略略得了一丝好脸，楚楹对他若即若离，他却始终如一。柳书意思来想去，只得个“鸟情节”作祟，只是今生她抢占了先机，明夜的反应却为何与自己预料有所不同？

柳书意微微一笑：“手好的人多是成年男，我供不起，也不合适带在边，你是个小孩，我带着才不会惹人嫌话。”

他用手指抠着地面的泥块，沉默许久才：“我想想。”

裴落青？柳书意眨眨，这个人都快被她忘到脑后了。莲歌又：“既要相见，为何不送拜帖上门，沿路拦车未免太过失礼。”

隔着帘隐约看到外面那人躬行了个礼，柳书意想起来，这人是裴落青边得力的副将，叫季辰，只听他：“这几日将军都送了拜帖，也曾亲自上门，柳小都不在家，才不得不此下策，如有冒犯还请小宽宏大量。”

“那就见一见吧。”柳书意想了想，有些事她确实需要与裴落青说清楚。

撇撇嘴，伸手去扶柳书意：“这小太不识好歹，小我们还是别他了。”

其实明夜此时已有十六岁，只是长期不果腹，显得材纤细瘦小，柳书意是假装不知，明夜却也闭不提。

每日耐着絮絮叨叨说一些关心的话，问他伤还疼不疼，肚还饿不饿，在这里冷不冷，说的多了，明夜便不耐烦的：“你烦死了。”

外面那人：“我家将军乃镇远大将军裴落青，与小家中是故。”

柳书意恍然，这几日她都奔波于民巷，早晚归，裴落青自然扑了个空。

柳书意挑眉，终于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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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请问车上可是柳家大小？我家将军于醉仙楼备下酒菜，有请小一见。”

这日之后，柳书意便将施粥的时间改为了每日一次，家丁在巷施粥，自己则带着莲歌去看明夜，见他吃的和伤药都动过，心中稍稍放心。

柳书意看着明夜，他孤零零的背影仿佛一块冷的石，将自己的裹在里面，她叹了气：“走吧。”

车摇摇晃晃，行至离柳家不远的大街上，突然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明夜抿了抿，又：“手好的人多了，你为何偏要找我。”少年的声线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像一把粝的刀切在骨上。

明夜：馒难吃。

“好。”柳书意站起，　“我等你。”

……

她怎么不记得，当初楚楹捡到这小时也这么难哄，自己是哪里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