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

“是。”

有的人，就是太过刚直，刚直到，无数次叫人想杀了他。秦知章便就是一个。下一个，仰桓瞧着面前的女跪下，眯起了来。

秦青似是不闻其意，低：“谢殿下谬赞。”

“那便是了，只不过此香多用成瘾，殿下还是少用些吧。”秦青不知他何意，却仍是如实答了。

他只因着还来不及咽下宴妃送来的果品，逃过一劫，却是大病了一场，太医来瞧过，言说是受了惊吓，伤了，从此缠绵病榻。

“确然如此，不过实际如何，还待看各人。”

秦青着地，稳声：“殿下可是痛梦魇，故而用得此香安眠？”

“在！”

“那便是有可能？”

“谢殿下。”

少顷，秦青撤了脉枕，退后几步：“回殿下，脉象来看，殿下应是近来睡眠不好，待民女替殿下调制些新香，应就好了。”

“是！”

秦青顿声，片刻才：“民女不才，大约七分。”

仰桓咳嗽了一声，忽而：“前时是你爹与本治病，本应是好了，近来却似是重来，你既然来了，便替本也瞧瞧。”

“民女参见殿下。”秦青行的事大礼，一嗑下，便未起。

“很难。”

“比之你爹，承有几成？”

“很好。”这一声赞也不知赞的什么，仰桓继续，“昨夜你替榕儿诊治，说是会有损记忆，可是当真？”

“听闻你的医术，乃是师从前秦司监。”

“带秦小下去安置，随后便带她去娘娘那儿。”

秦青这才微微仰首，那人立在她前丈远，笑盈盈瞧她，面上仍是有些虚弱，倒似是真的。

“你来此，可闻些什么来？”

仍是那公公领了人去，秦青虽是低首行，肩背却是直，只因着那后目光尚未撤去，隐隐带着探究。

“可会恢复？”

“是。”

“一有昏迷的功效，还有一，很微弱，似是慢之毒，尚不成势。”秦青答，“慢之毒需得时日，此番乃是被牵连而，故而让娘娘受的刺激不小。”

“哪两？”

“七分……”仰桓笑了笑，“只七分便能救醒整个司药监都未救醒的榕儿，实在是厉害。”

仰栩终究不治，七窍血，染遍了楠辛殿的地，宴妃先是闻讯恸哭，后就被押诏谕。人皆言，宴妃谋害太无果，反是害了自己的儿，二殿下实在是去得冤，但有其母，便是活下也是无德之辈。

“是。”

仰桓起：“你起来吧。”

“是吗，那本——就安心了。”仰桓收了手，缓缓将衣袖折下，“来人。”

默了一刻，仰桓复问：“你昨夜还说，榕儿内有两药？”

“还请殿下安坐。”

倘若这昏迷药是他喂下的毒，那么另一……

却也只有秦知章，与他：“殿下无他，亦无受惊之心悸，若停毒调理，以施针，便可痊愈。”

咙，人皆是唤着二殿下，整个楠辛殿中尖叫阵阵。他着一粒西域贡来的果，突然也捂住了耳朵呼救，脸煞白。

楠辛殿后来砌了墙，引了渠，再无人问津。他每每梦见仰栩瞪着滴血的来问他为什么，便睡意全无，太医又开了熏香，日日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