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宝瑟夫人？！

宝瑟夫人矮下去，见阿桃额上生汗珠，她就着手绢了，阿桃一下握住她的手，顺势拿走绢，自己揩了揩汗，轻声：“可能是白天玩汗了，方才在风站了会儿，又觉得疼了。”

阿桃是丝毫不想跟宝瑟夫人有什么瓜葛，若是再卷皇后与宝瑟之间恩怨，那可就糟糕了。

退一万步，元禾褪去皇亲国戚这层份，他亦是二十的，清清白白的男，这么多良家女不选，偏看上二投敌国的风女，看上君上的妃？

时登上阁楼，倚在栏边。

说罢吩咐女为阿桃打东西，阿桃拦住她，“不必了，怎么来的怎么走，什么都不用带。”

阿桃一时间难以接受，且不说宝瑟夫人比元禾大上五六岁，说句难听的，她不是人尽可夫吗？不是、下贱吗？

绣工质地先抛开不说，绣品和丹青、书法其实是一样的，个人有个人的风格，阿桃在东都闲来无事时，经常看芸娘等人们绣活。

宝瑟夫人好似没有注意阿桃的回避，一面拉好衣襟，一面笑着颔首：“也好，住在我这儿，终究不是长事。”

阿桃从心里透一厌恶，她掩鼻退后一步，压着情绪对宝瑟夫人：“我过两天就走，我哥哥要远门，我要去送他。”

宝瑟夫人发现阿桃的神发愣，她顺着阿桃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不解：“郡主，看什么呢？”

在譬如宝瑟夫人手中的那张大雁的绢，针脚细腻形态拟真，绣者在琢磨睛时，故意嵌着几段银丝线去，有睛之笔，鸟儿活灵活现，跃然纸上，与元禾那张鸳鸯的，手法几乎相同。

她如是想着，却盯住了宝瑟将手中那方绢，那手绢上绣了一对大雁，比翼齐飞。

就拿最简单的绣来说，面对同一朵，譬如芸娘她心思细腻，经验老到，且擅长丹青，绣来的不一定最像，但最有韵味，以至于之后阿桃一就能看手边的东西是不是芸娘绣的。

阿桃闻声，豁然抬，对上宝瑟夫人一双天然情的目，内心波涛汹涌，猝不及防地被一张手绢掀起滔天浪，元禾喜的人莫不是，莫不是…

她应是刚从无边的房中来，一把青丝披散拖于背后，几重锦绣衣襟未拉好，一角雪白肩，寒风中白的肌肤透着微红，有万不尽的风情，她绞着一方手绢，目光飘远，世上这么多男人，不晓得谁有幸能让这般国天香翘首凝望。

直至女抱着观音兜来，宝瑟夫人才从楼上走下，与阿桃狭路相逢，阿桃本想行礼，但宝瑟夫人上有很大一气味。

若不是成亲过经历过人事，阿桃哪会知这是酣畅淋漓过后的味，再见宝瑟夫人衣衫不整，鬓发散，两颊绯红，脂都到了嘴边，联想她方才在阁楼上看着景帝轿撵那意犹未尽的模样。

阿桃脑袋有些发，整个人懵懵的，宝瑟夫人微蹙秀眉，素手一扬，几个女扶着阿桃坐下，给她到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