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故生忧，由故生怖。如果不了，可以让一切痛苦止于此，他就不了吧。

烧焦的味传开，血确实止住了，那里焦黑一片。他睁开睛，却目光呆滞，仍未停止颤抖。

四周寂静，除了风的呜咽什么也听不见。愿安蜷缩着，痛哭不已，连哭都是无声的了。痛，他好痛，肺腑、骨骼、，无一不痛。偏偏因为药的原因，他连昏迷都不到。就让他死去吧，就这么死去吧。他到莫大的委屈。他开始恶劣地幻想，如果他死了，归棠记起一切，会不会心疼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苦。然后他想，不会的，她恨他，她亲说过恨他的。

愿安跪在笼里，毫无反应。她也不介意，转离开。朱勇踢了踢笼，“老实待着。”也随之离开。

在他脖的铁链上上一长链，归棠牵着他往屋外走。到了屋外，才惊觉已到晚上。愿安麻木地在地上爬着，左手手心始终向上放着。直到来到一甚至是他也从未到过的一荒凉之地，她才终于停下。

愿安爬去，她将他脖上的链往木上了几圈。她叫来大夫，给他浑上了药，他全程麻木。跟着又来一人，是那个刑官，她对愿安介绍：“这是朱勇，我新提上来照顾你的，以后想要排就叫他，他会给你把上的东西取下来，再放回去。”

一些树长在周围，山偶有碎石落下，正中间摆着一个不大的木笼。

他顾不上了，“求您，教主，求您。”他又撑着右手扑到她脚下，抓着她的裙摆，极度哀求：“教主，愿安知错了，愿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求您。愿安知错，真得知错了。”他拼命求饶，甚至开始用力磕，直到额红。

“去吧，那里以后就是你待的地方。”

他看她一，又看向地上的匕首，闭上睛，最终睁开，然后抓起地上的匕首颤抖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一句话未说，但那通红的烙却向他近。

这太痛，已远超他可担，灵魂可载。

他终于放弃求饶，撑着右手往后退，不停摇，恐惧地盯着烙，哭喊着“不要”。直到他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归棠举着烙，缓缓近。

她又翻过他的手，挲着脉搏上那些红线，“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把这里的割掉，你说红线还会再长来吗？”她看向愿安，好似询问，“我们试试吧？”

他不再看她，闭上睛，自己咬住了右手手腕。一阵剧烈的痛袭来，他死命咬住手腕，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嘴里溢野兽般的呜咽声，浑痉挛。

愿安睁大睛，嘴微动，“不要。”却并未发声音。归棠拿着烙走近，他撑着右手往后退，一直看着她哭。“求你，不要。”他终于费力说话来，声音粝如沙。

愿安伸颤颤巍巍的左手，那里鲜血如注。睁睁看着她烙近，他忍不住缩回手。她看他一，将靠近，“再躲我要是烙歪了，就只能重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第一次说如此多“不要”，声声泣血，可却无人应允，他也无可逃。

因为药的原因，他一整夜都清醒着。在寂静无声的痛楚中滋生绝望。

归棠看着他的手，皱眉：“血怎么止不住？没关系，我来帮你。”她拍了拍手，那个刑官走来，抬着一盆火炉和一铁。刑官离开，归棠举起铁，上面焊着一块铁牌被烧得通红，刻着看不清的字。“把手伸过来，这个烙印烙上去，就不会血了。”

她说，“再不把手伸来，我就烙你脸上。”

刑罚还未结束。她往他放那曾让他害怕的带着倒刺的，又将地上的骨他后。

愿安恐惧地微微摇，泪落下，她丢下一把匕首，问他，“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归棠看他：“不是说了，别发声音吗？”

他咬下嘴，试探着将匕首压下去，一条血丝现，然后他艰难地往割去，一一向下割。割到一半，已满手是血，他整张脸惨白如死灰。他忽然发力，一刀狠厉向下割到底。终于，原本布满红线的位置鲜红的，匕首落在地上，他维持不住跪姿，右手撑地，颓然坐下，左手悬在半空，血止不住往下淌。他浑发抖，下嘴被咬破，脸上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是泪。他抬看向归棠，里满是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