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氛，姜琪差就跑。

她还得继续抄经书。

“婢也不知，”青衣婢女将桌上搁置的述天笔挂在笔架上，盖好盛了无尽墨的砚台，又把经书宣纸归置好，看见姜琪外衫上星墨迹，便问，“小要换衣裳再去见夫人吗？”

这下可咋办，如实招来会不会被赶去？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死吗？也不知那秃和她说了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了。

于是她继续往里走，了里屋，看见姜夫人倚在床上，眶微红，手里还攥着帕。她的婢女看见姜琪来了，行过礼就和青衣婢女一同退下了。

“秧秧，我的儿，”姜夫人显然是哭过一场，话语里还有些哽咽。她轻轻抚着姜琪的脸，察觉到女孩的疏离与僵，好像更伤心了，“你还记得娘亲吗？”

这张步床很，姜琪人小个低，姜夫人探半个把她抱上床来。

姜琪心里狠狠叹了气，破罐破摔之下反倒冷静起来。

“不换了，我们走吧。”

难怪这几天她的反常都没有引来别人的怀疑，敢情这一家是以为她在镇国寺受了“洗前尘”化，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姜琪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好搂住姜夫人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半晌，姜夫人拿帕拭了泪，对姜琪绽一个笑来：“秧秧别怕，忘了才是好事，是娘亲舍不得你，着相了。‘洗前尘’过后，忘却的越多便意味着越有灵，等我们秧秧及笄，就可以去镇国寺随国师大人修行了。”

还不忘把门关上。

……

她看着姜夫人，适当一丝迷茫的神来，这微微的迷茫很快化作悲伤，她顺势窝姜夫人怀中，迟疑：“娘亲？”

完了，遭瘟秃果然不靠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门的婆见了来人，忙上前来给姜琪行礼：“小稍等，老去通传一声。”没过一会儿便转来请姜琪屋。

她还没开，床上的姜夫人先抬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不得不说，便宜师父给的东西确实有那么神通。

……

说来奇怪，原主的份可不是什么不受待见寄人篱下的庶女表亲，她是当朝右相的嫡幺女，上面只有一个哥哥。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想来原主也是个教养极好的贵女，但她这么没规没矩的窝在屋里不去晨昏定省却无人训诫，让她过了几天很是提心吊胆的日。

姜琪心下惴惴，但来都来了，只能着迈堂屋，却没看见姜夫人，那婆：“夫人在里屋呢。”

姜琪留在姜夫人屋里用过午饭便回了自己的阁楼。

姜琪住的阁楼离右相夫人的屋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这不就好办了吗，真失忆还怕装失忆？

姜琪慢吞吞地挪到她边。

难是便宜师父给她打掩护了？那为什么今日又突然找她过去？

“别怕，也别怪娘。”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能去镇国寺修行是大造化，往后……即便不能常常归家，却可保你一生安稳无忧。”

姜琪低看了看衣服，两指住那块墨迹一搓，指下黑旋即消失殆尽。

姜夫人搂着她，随即低下来，与姜琪脸贴着脸，久久不语。姜琪忽然觉到脸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