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王爷赏的小的都留着呢。王妃稍等，容小的找一找。”说着，徐阮昱转向妆台走去。

“王妃？”没想到这次徐阮昱的胆大了不少，直接伸手摸上许倾如掐在他脖上的手。”王妃“两个字虽然是疑问式，语气却很肯定。

许倾如倏地将手缩回来，对上徐阮昱疑惑的视线，尴尬地笑了下，觉得脸上似乎有升温。

“王妃若是想杀小的，小的早就死了。”或许是伤全愈合了，又或许是知许倾如没有恶意，徐阮昱转过来，语气比许倾如第一次来时轻松不少，情态也自然了许多。

“自然不是，“徐阮昱摇，面缓和下来，“只是王妃份尊贵，制作胭脂繁琐又劳神，这样的事……”

看徐阮昱完三遍上又要开始第四遍，许倾如待不住了，从房梁上下来，直接撞开窗钻了去。

“王妃觉得，一只被关在笼里的兔去讨好猎人，是因为喜猎人吗？”徐阮昱一声苦笑，低着没有看许倾如，“都是吃而已，不过是盼着猎人宰兔的时候能看在它乖顺的份上晚一些再宰它，多苟活些日罢了。”

徐阮昱应下，许倾如与他约定好了时间便翻窗走了。

三日之内？哦，再过两三日便是月末了，正是他要往那张记送货的日，许倾如暗笑，小算盘打得很好啊。

窗边看见只着单衣的徐阮昱。他正将铜币、碎银和银票归类清，隔着这么远，许倾如都能看见他嘴角快咧到耳了。

不过一息的功夫，徐阮昱脑里已经闪过了鲜血淋漓的画面，嘴都颤起来了，拽着许倾如的袖哀求：“求您……求您了，别……”

“王妃，您……您不会告诉王爷吧？”徐阮昱面发白，王府男私下与外界沟通乃是重罪，何况还是行商这等事，以靖王多疑又好面的格，还不知会怎么置他。

“……对不起，我不知……我以为你那样是因为……抱歉，我以后再也不拿这个逗你了。”许倾如愧疚。

徐阮昱低看了看手里的粉盒，有些无奈地叹气。看来是真不能再让松动他的东西了，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无意也就罢了，若是有心，只怕靖王……

“你那小厮是心的，以后换个人吧，这粉盒都收拾到张记铺里去了，”许倾如笑眯眯，“怎么想到卖胭脂的？”

“这有什么！刀枪我都耍得，小小胭脂罢了，我还不来吗？”许倾如挥挥手表示毫不在意，自顾自，“若是你没事，我这几天都来找你学。”

许倾如握着上午买的那白玉粉盒，笑眯眯地看徐阮昱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会儿，神变得很疑惑，半晌拿了个青瓷粉盒，走到她面前满脸为难地解释：“许是我那小厮收拾去别了，等明日我再问问他。王妃若是急用，这盒虽然不比贵妃娘娘赏的那盒，品质也算尚可，或可解燃眉之急。王妃若是不急在这两日，容小的再仔细找找，三日之内定送到您手上。”

“玉公看看，这个可是你那盒妆粉？”许倾如伸手将白玉粉盒拿来，同时细细观察徐阮昱的神。

徐阮昱摇摇，轻声：“无妨，王妃本来也没必要知这些。王妃现在这样，很好。”

“正是小的那只粉盒，多谢王妃！想是下人心大意，随放，多亏王妃捡到了。”徐阮昱笑。

“你很怕他吗？”许倾如将骤然轻松下来，还有些的徐阮昱扶到凳上坐下，有些犹豫地问，“你不是……喜他的吗？你对他总是……那样，我以为你是喜他的。”

两人贴得极近，这样的姿势下，许倾如微曲的左臂刚好落在徐阮昱腰间。

徐阮昱在看见粉盒的一瞬间中闪过一丝惊讶，眨便收拾好了情绪，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或许是月光下的徐阮昱太像白玉所塑，晃得她迷糊了吧，许倾如清了清嗓，将七八糟的念压下去，换回平时的腔调，笑：“是我，玉公这次怎么不求我别杀你了？”

罢了，这次幸好是王妃发现的，幸好……

“你教我胭脂吧，”二人沉默片刻，许倾如换了个话题，见他没立刻应下，有些奇怪地歪着，“你不会有什么祖传秘方拒不外传的规矩吧？”

他腰可真细，也很翘，正贴在她小腹上，乎乎的。手有些不受控制，慢慢抚上徐阮昱的腰侧，一温从掌心传来，许倾如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将手规规矩矩地放好，心思却忍不住有些飘忽。

“不许动，钱都来！”许倾如在徐阮昱后，右手虚虚地掐在徐阮昱的脖上，故意压低声音恐吓。

“我告诉他什么，”看着徐阮昱快要过去的样，许倾如的心好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有不舒服，她还是比较喜他刚刚睛亮晶晶地数钱的样。

许倾如低一笑，转而问：“玉公，上上月贵妃赐的妆粉你可还留着？我那丫笨手笨脚的，竟将妆粉全都撒了。如今有事急用，想起王爷还给你拿了一盒，便厚着脸来借一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