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呼渐渐平稳，确认自己的动作不会吵醒她，沈时才低去看她，纤长的睫扇似的铺开，鼻尖和嘴也都红红的，再往下看见自己肩膀上那两排牙印儿，忍不住笑笑，心里说不来的滋味儿。

被里的人眨眨：“谁要当小王八！你怎么骂人呢？”

只听她又喃喃：“就不是小狐狸……”

“死我好了！”

这个小姑娘奇怪得很，为了他，她能豁命去，可如果不把她角落里，连要一个拥抱她都抿着嘴要思量很久，如果不是在调教里，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听到她刚才这声撒。

真的去了啊……

被里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去……”

秦念瞪大睛眨啊眨：“你…你要、什么？”

撇撇嘴，扒拉开被，她得满大汗，发都黏在脑门上，刚来透了气，突然被他在床上，吓得她惊叫一声。

味，嘴也逐渐红过来。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玩累了的小孩，她很久不说话，沈时以为她睡了的时候，又听见她小声说话。

这人不是去了吗？！

“小狐狸不想当小狐狸，要当小王八吗？”

他觉得，估计被里人更，他停下来拍拍“乌壳”。

昨天她好像说了一些……不太……理智的话……

她怎么会这么黏人，平时看起来那么独立又果断，还常常不要命似的往前冲，这会儿脆弱得他都不舍得碰。

总比去了没脸见他要好！

“不当小王八你缩在壳里什么，快来，再不来就打。”

“痛……”

秦念乖乖地靠在他脖颈间，鼻息扑在他肩窝里，又酥又，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沈时轻声一笑：“好，那你继续在里面呆着，我自己去吃饭了。”

“快来，不吗？”

她抓着他的胳膊又蹭了蹭。

她靠着他缓慢地举起手，在他肩膀的牙印儿上摸了一下：“这、里、痛……”

“不、不好……”

她好像极少这么黏人，大概也只有在调教之后，她像是彻底变成了黏人的小狐狸，会闹一闹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黏着他。

他一慌，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嗯？哪里痛？”

说完真的起走了。

他倒是很享受这个时刻，她能放下所有的顾及，去理直气壮地跟他讨要一个拥抱。

他笑笑轻拍她的后背：“没有尾也是主人的小狐狸。”

她眨想了半天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的，结果想起来的全都是昨天白天的荒唐，哪怕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她也不好意思地把脸埋了松松的被里。

沈时一愣，旋即笑来拍着她后背轻哄：“这里不痛，小狐狸该睡觉了，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东西好不好？”

等她睡得沉了，他才把她重新放回被窝里，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晚安，会咬人的小狐狸。

蹭得他心里的。

沈时忍不住皱眉，一害羞了就拿被捂着自己，不憋得慌吗？

沈时压着她，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那我更不去了！”

沈时心满意足地用被把她整个捂好，脆就抱着她哄她睡。

沈时没再说话，轻拍着她的后背由着她挂在自己上睡去了。

秦念躲在被里，听到关门声才放下心来，可是又有失落。

他过去拍拍“小山包”，也不知自己拍的是哪儿：“醒了就来。”

秦念再次迷迷瞪瞪睁开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被光晃醒了。

沈时心情大好地看着她耍赖，抬手要去掀她的被，结果刚掀开一条，就被她两只手盖住了，再掀开，又被盖上。转着圈跟她闹了一会儿，沈时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个行为简直幼稚到像个没上小学的小男孩，竟还了细汗。

她躲在被里回想当时的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这么的！！

甚至还主动让他……使用……

“嗯？”沈时没明白她前后两句话的逻辑。

狡猾的猎人温柔一笑：“小狐狸，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说我们要什么？”

他声音格外温柔，似乎要了外面的冰天雪地：“为什么不好？”

“没有尾……”

正在被窝里懊恼不已的时候，门被推开，秦念赶忙缩去装乌，沈时去的时候就看见被中间鼓鼓的一个小山包，忍不住笑她。

“好，抱你。”

喝完一整杯饮料，才又让她喝了温，冲淡嘴里的酸味儿，沈时刚打算把她放回床上去，结果她竟抓着他的胳膊不肯动，似乎还小声跟他撒：“抱……”

小姑娘趴在他肩上，沉重地呼一气，似乎是疲倦至极，只剩下浅浅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