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摸了摸上的氅，上面还带着一清冽的梅香气，大概是三上的，他想。

虽然不知皇帝怎么会从这个方向走来，但八阿哥连忙退到一边跪下请安。

梅……

“对了对了，还有您给四公主的礼婢也已经亲手转了，四公主见了那条剑穗又惊又喜，还问说，您是怎么知她喜舞剑的。”

八阿哥才敢大着胆起。

八阿哥发麻，被皇帝盯得有些张，低着不敢声。

一番下来，端静才慵懒的坐在了炕上，听着绿衣闲话打发时间，也一同守岁。

端静柔柔一笑，弯下腰来，伸手抚掉了八阿哥眉上的几抹雪，八阿哥微滞，甚至忘了躲避。

皇帝负手而行，眉间满是沉，甚至差没有注意到他。

半晌才听见皇帝说了句“起克吧。”

见端静一寒气，又是张罗人上茶，又是伺候她换衣沐浴的。

毕竟八阿哥现在才只有九岁。

倚梅园？

“我没事，小孩更怕冷。行了，快走吧，耽搁了时间，卫庶妃该担心了。去吧。”端静看着八阿哥认真，随后不等他再次推让，就先行离开了。

曳地。

八阿哥摇了摇继续朝钟粹走去，他有些搞不懂皇帝的闲情雅致。

八阿哥连忙要推拒，“三，这使不得……你给了我，你怎么办呢？”

才走了一个端静，半晌，八阿哥又遇见了提早离席的皇帝，但看皇帝的脸，他心情似乎不太妙。

“……公主您是不知，四阿哥见了那抹额直接就愣住了，婢估计啊，他是想孝懿皇后了。”绿衣绘声绘。

大晚上赏梅？倒是真有雅趣。

兆佳贵人今儿在宴上多用了几杯，早早被双儿侍候着睡下了。

……

端静闻言角微扬，睛亮晶晶的，“我就是知。”

端静踏自己的房间时，绿衣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八阿哥有些茫然。

许是今日他颇有些缘法，一路奇遇不断。

温的觉很快传遍全，八阿哥看着走远的端静，眸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继续迈步向钟粹走去。

端静一个人回了永和后殿，德妃向来喜在一些小事上彰显仁德，以营造一个好名声。

走了几步，皇帝似乎才突然意识到边还跪着一个八阿哥，他突然驻足回，偏盯着他上的氅衣看了看，目光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看起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薄微抿，眉心蹙，直直的往前走。

故而她早早吩咐了永和的低位妃嫔，让她们自己守岁不必往正殿去陪着她了。

“那抹额就是照着原先给佟佳额娘绣的那条原样的，希望他有个寄托。”端静轻叹。

随即扫到皇帝鞋边无意间踩到的半朵绿梅，八阿哥愣了愣，似乎有些事情一闪而过，但似乎又没太抓住。

大家倒也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