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吃早饭的时候，唐令果然收到了元莺整理的信息，字数不多，只那人名为兰德斯，是法兰西某个远东公司的经理，三日前才随他们的董事长来到江宁，暂住于江边一家公馆。

就班地理了一整天的文件，唐令回家吃了晚饭——唐军长果然又不在家——八准时到了一间不怎么起的中药铺，唐令熟练地在二楼顺序推拉几个装药材的屉，药柜旁便现了一窄窄的过，沿着路下行一刻钟便到了一简单装修过的房间，一个着贝雷帽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抱怨每次集合都麻烦死了，唐令默默同意。

裴沐撑着有些受不了这群叽叽喳喳的年轻人，唐令剜了一元莺，拍开

元莺红了脸，外人以为他们在说小情侣之间的俏话，没再好意思打扰他们，只有他们彼此知元莺是因为突然的加班气红了脸。

内容瞧着简单，但唐令才不信他只是个普通经理，这年谁还没个多重份呢，就像自己和元莺。他将内容记住后便让下人把文件理掉，踩着乘车去上班。

“不是下雨的问题，他隐匿气息的功夫比我更好...”言毕，他警觉地回望向二楼，果然瞧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金脑袋。

“嗯，那人很危险，防患于未然。”唐令一个标准的唐送秋式笑容，看着和蔼可亲、善解人意，他悠哉游哉地带着元莺上了两层楼，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实际上呢，这样更方便监他，就像这个办公室，唐令环视一圈，看着正在喝茶、写文件的同事们，工作两年，他已经摸清这五个同事至少有两个是唐军长的人。

“好，”唐令说，他礼貌地向着举杯跟他问好的人微笑，贴近元莺的耳边，状似亲密地说：“待会儿我让闻叔帮你送回去，明早把那人的信息送到唐家。”

唐令细想了方才的情况，问在组里专门负责情报的元莺：“江宁什么时候来了个手很好的外国男人，会说中文，金发长至肩，还有双蓝睛？”他上镜，又补充了一句，“相貌材都还不错。”

不过唐令终究不是唐军长的亲儿，享受着真少爷待遇的同时，他的价值也被压榨至极…唐令看着茶杯底现的小纸条，心想，昨天果然不该欺负元莺，今天又得加班了。

元莺笑嘻嘻地说：“辛苦你了老吴，我就知叶那丫会惹麻烦。”吴哉闻言摆摆手。

元莺想了想：“不知呢，回去查一下，应该是这周才来的江宁。怎么，刚才看见了？”

黄埔军校毕业后，唐令在唐军长的安排下，国民政府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文职，唐军长对外称舍不得这个独，打打杀杀这些事情他来，儿当个文官足矣。

坐在桌旁的男人约莫着三十来岁，着浅的中山装，他敲了敲桌让沙发上的人别吵了，说：“等叶和老吴到了我们就说正事了，姬苦你再抱怨以后就去你们报社集合。”

没错，唐令还是军统的人，白天在行政单位上班，晚上还要加班的，军统的人。

“外面下着大雨呢，可能...”元莺试图猜测，她挽上他胳膊，跟随着唐令准备离场。

奢华的休息室全然不见一个小时前的满室狼藉，唐军长手下的人理后续效率十分之。元莺向唐闻问好，一旁的服务生打扮的男人对着唐令元莺二人示意，然后说：“公馆那边报了警，今夜会全城搜查，唐令这边没什么担心的，叶那边撤离的时候留了些印迹，我也理好了，大家好好休息。”

姬苦闻言大声抗议他的暴政，元莺瞧见唐令坐在她侧，狠狠瞪着他，委屈地跟中山装的男人告状，“裴老大，你可不知，唐令这小昨晚跟人一见钟情，让我查了半宿那外国人！”

的元莺见他这么快来很惊讶：“一支烟就结束啦？这可不像你。”

文官和“唐送秋”一样，都是唐令的表面份，实际上他是唐军长为真少爷唐送秋培养的左膀右臂，肩负着陪读、保镖的双重份，是从西蜀远亲家里翻来的乡下小孩儿。唐送秋不想听从父亲安排去读军校、毕业后从政，便在学前在朋友的援助下国造。唐军长于多方面考虑，最后让唐令替唐送秋的份，又抹去唐令的存在，耗尽心思让他用一年的时间变成“唐送秋”，走上他预设的路。

“不知那人何时来的二楼台...三十尺内的距离我竟然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在沙发另一侧的男人闻言来了兴趣，他坐到唐令对面，着他下细细观察了一下唐令皱着眉的脸，说：“你小，最近红鸾星真要动了！”

“你就这么急？”元莺咬牙切齿。

“就是他吗？个…”元莺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了那人，“在场的人非富即贵，查起来很快，我明天给你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