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司红雨把他推到门，又对劳动了她非常过意不去，坐在小推车上，一路都把脊背听得笔直，浑僵。

那人转指着旁边：“还要劳烦帮我把那个推过来。”

司红雨心中一片混。

他讶：“不必如此，我行动不便，拖累了你……”

他垂下：“我早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个鬼……”

着一把汗了药铺，然而大街上竟也没有一个人。

“是我的错。”他几乎被甩下去，又被司红雨着手臂往上扶了扶的时候，低着认错，“麻烦你了。”

“……你……也是鬼？”

夜了，寒意侵人，红灯笼明明灭灭，风从街卷到巷尾，起了那人肩的黑长发，又扑到她的脸上。

那人却好像刚刚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言又止，还是乖乖任由她推着，闭不言了。

“鬼”这个字从他中溜的一瞬间，司红雨还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脖颈便像有人对着她的衣领里面了一冰凉的吐息。

“白龙啊……”

一个带的小推车，司红雨把它推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上面清洗不掉的陈年血迹。是搬运尸用的。

司红雨推动小车。

“这白龙，可是好东西。”他坐在小推车上，背对着她笑了一声，声音模模糊糊地说。

“活人长生，死人改命。”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药铺里没有一个人。

司红雨没推过这小车，不会调整方向，撞到了石床，撞到了一个人偶，连连歉，他也没有半不悦。

“走吧。”

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崔昭。崔昭鬼在哪呢？需要用他了，他竟然不在。但这念只是一闪而逝，很快被她避之不及地甩去。

“那你呢？”

“你看我的。”他摇，“活人怎么能这样活？我不过算是……”

跌跌撞撞到了门，后面的一切却都十分顺利，他只是把手放在了门上，门外的锁就开了，锁门的铁链叮咚蛇行，掉落在地上。

他斟酌了很久，给了自己一个名称：“十五夜行尸。”

“刀砍不死鬼。”他扶着石床坐直了，“让我来吧。”

“别怕。”这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恍惚，低声说，“现在很安全。今夜分了白龙，他们不会来。”

门开了。

那人低声：“午夜已过，你走过了困龙台，这条街上，都是鬼。”

那人端正坐在小推车上，看着外面：“离开这里，不要回，一直回家去。”

又是白龙。

司红雨说：“苏姑娘说过，要剥了把你成人偶。”她不来那过河拆桥，用过了就把人扔在这里等死的事。

这也正常，司红雨忽略那熟悉，毕竟血都是这个味，这人的又着骨，还在血。

不能走动的人挪到了这小推车上。

血腥味。

车轱辘转动着，碾在地上发声响，司红雨非常警觉，生怕遇到突然冒来的鬼把他们抓回去。

她又后退了两步。

司红雨应该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她还是问了：“……你知，什么是白龙吗？”

……鬼也一样。

她应该害怕这个什么行尸。但是，因为门外有剥剔骨丢命的风险迫近，她竟然生不起恐惧。

“你有什么办法？”她垂下拿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