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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如此,你不该庆幸现在摆脱了一个徒有其表的肤浅女子,也摆脱了一段不健康的关系吗?生活中还有很多可追求的好东西,干嘛要专注于怨恨,把精力和感情浪费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甚至连睡眠时间也不停止?”
“少说这种漂亮话了。”生田完全听不进去,埋怨的情绪却无穷无尽。“你这种人,一副好长相,又是胜利队的队员,肯定从小就讨人喜欢,活得比大部分人都体面,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上,都从来不知道被轻视,被嘲笑,被践踏的感觉吧……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甚至连一个梦都不让我做?”
一听到“梦”,迪迦便反射性地无名火起。
“因为世界不能完全公平,因为挫折、失败、痛苦难以避免,你就宁愿逃离现实,在梦里醉成一滩烂泥,也不要挺直脊梁站在阳光下,努力为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
基里艾洛德人皱眉盯着迪迦愠怒的侧脸,轻捏了下他的手背,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而生田沉浸在自身的怨诉中,肆意将一切痛苦归罪于外界,也没再因他冰冷的怒目而退缩,愤怒添上屈辱炽烧,理直气壮。
“那有什么错?”生田反问道,“努力生活有用吗?世界就是这样,只有少部分人得到了最好的一切,可以幸福地晒太阳,剩下的人就只有被垫在最底下,能留给我的也就只有做梦的权利了,连这也不准吗?!如果能永远在梦里活下去,我一分钟都不想醒过来……”
迪迦忽然也回到了一个遥远的梦里。
生田仍在喋喋不休地赌咒抱怨,但全成了一些难以辨识的杂音,胡乱在耳膜边缘一溜而过,一个字也进不到脑子里去,像什么古怪的咒语。
——光明被驱逐,黑暗统治尘世。他闻到奇花异香冉冉飘升,眼见堕落者沉沦于自身的软弱,明知迷途却在污泥中狞笑。
然后杂音又突然全部消失。
基里艾洛德人冷不防出手,一记手刀直接砍中生田的脖子,令其面朝下昏倒在地。
“安静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朝地上那摊烂泥踢了一脚。
迪迦如梦初醒,对着昏迷的生田呆呆地眨巴了下眼睛。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恶狠狠地一瞪。
“帮你耳根清净。”基里艾洛德人轻快地一笑,随手又从背后抱紧他。“漂亮宝贝,对于这种人,如果你想让他心理平衡,减轻怒气和妒忌,顺便削弱那只怪兽,你应该跟他说,我们是同性恋,而那个朋子新找的帅哥男朋友,说不定也不喜欢女人,只是利用她掩饰真实的性取向,那样他大概就舒服了。”
“瞎说什么?”迪迦翻了个白眼,用力掰了掰身上那只手,然而基里艾洛德人纹丝不动,他便只好放弃挣扎,乖乖倚在他怀里。
然后,迪迦烦恼地低下头,尽管不必在意刚刚的戏言,却忍不住嘀咕道:“这种话他要是真的听进去了,以后心态可就更扭曲了。”
基里艾洛德人愣了愣,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又戳了戳他的头:“当完保镖还想当心理医生?你真以为自己是上帝?挽救了这些人无足轻重的性命,还想挽救他们乏善可陈的生活?你这道美丽的光可没这么万能。”
迪迦无话可说。他忽觉入夜前的昏黄阳光令人莫名的晕眩,脑内空空茫茫,依稀伴随着远古时代的碎片,不由往男人身上靠得更紧。他喜欢这种舒适的温度,即便是其中的邪气也无法排斥。
基里艾洛德人收紧手臂,定定地注视着怀中人苍白惘然的面容,渐渐有些不安,疑心自己是否又刺激到了他。
“干嘛?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迪迦回过神,刚要开口,腰间的脑波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剧烈闪烁红光。
醒悟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由一惊,而几乎与此同时,已然陷入黑暗的天空掀起了异样的波澜,满是不吉利的先兆。他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动——是属于巴克贡的。
迪迦瞅着地上昏睡不醒的生田,懊恼地小声咒骂,而基里艾洛德人却是全无所谓的态度,依旧只管像寄生藤一样抱着他。他焦急的面孔忽然阴阴地沉了下来。
“他开始做梦了。”迪迦回头望向罪魁祸首,声音轻飘飘的,脸上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微笑。
基里艾洛德人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松开,有意无意地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迪迦眯起眼睛,猛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冰冷强硬:“马上把他弄醒。”
基里艾洛德人老老实实举起双手:“好吧,好吧,别紧张。”
迪迦恼火地松手,拿起PDI用最快的速度说明情况,请求队友赶来援助,基里艾洛德人则蹲下身,把生田翻转过来,拍了拍那张红肿流血的脸,又掐掐他的人中,努力激起反应。
胜利队很快给予回应,新城和崛井迅速赶来接管处理生田的状况,飞燕号战机也马上出动,准备上战场应对危机,但他们动作再快也还是不够快。能量的异动威吓着大地生灵,迪迦瞪着不省人事的生田,又气又急,怒道:“他是已经被你打死了吗?!”
生田没有死,但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缺乏耐心的基里艾洛德人开始暴躁了,直接左右开弓扇了他几巴掌,打出几道血痕,然后大力敲了敲他的胸口。“起来!”
场面太过残暴,迪迦不得不拽着他的肩膀制止他。“你在干嘛?你把他弄成这样,待会儿要我怎么解释,怎么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