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立刻向他鞠躬。“非常谢。”

老太太失去了她的儿，小女孩也失去了她的父亲。迪迦奥特曼是孩心中的信仰，是所有人绝望中的火炬，本来他也明明可以……

纠结心的痛楚更烈了，让他脚泛。但他是光，不会因任何理由而怯懦退缩，畏于面对什么。

然而一离开基地，迪迦仍不由自主地坐车去了灾害现场。

迪迦到受着压迫，每走一步都变得更沉，让他难以呼。他可以听到灾难降临时那天崩地裂的响，人类绝望的惊叫、哀鸣，可以看到楼房倒塌的瞬间，那些惊慌失措奔逃的人是如何被吞没其中。他觉得透不过气，禁不住想要离开。

“真的。”迪迦保证。“他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迪迦也不再说话，心中重复起了那几个数字。2192人死亡，414人失踪，6023人受伤。倘若他手的话，他本来是可以——算了，毫无意义。这场战斗已经过去，未来还有更多棘手的威胁等待着他，等待着人类。

“相比收获，这对TPC来说应该是可以承受的损失。”迪迦毫无情地说，“而且战斗只是发生在没有政治经济命脉的局地区，影响看来不会太严重，很值得。”

比他最坏的想象好一些，听上去不算太糟，或许因为那仅仅只是冷冰冰的数据而已。

时间忽然失去了线的稳定结构，变成一个混的环。迪迦前的废墟忽变成了超古代宏伟卫城的断残垣，碎裂的石边仰躺着光之人的雕像，是末日的废土上唯一一抹格格不的亮。

接着，他向看守的警务人员示了胜利队的证件，自称要在现场调查，顺利被放行内。

步一条商店街的遗留废墟，品店、药妆店、服装店都埋于砖瓦中，他余光瞥见了一个鲜艳的什，他突然顿住脚步。

他连忙安抚说：“别激动——这样吧，我可以去，我帮你找。”

老人迅速从怀里掏一个吊坠打开，相片上是一个气质文静的年轻人。她哽咽着指了指封锁区里的一幢燃烧的圆锥型大楼：“他叫真田次郎，在那个办公楼工作。”

她只是苦笑，又不声了。

幽暗的窒息恐怖一一增加，迪迦住自己的脑袋，迷错。他本来可以战斗

迪迦确认位置，记住她儿的相貌，然后郑重地握了握她的手。“我知了，我会找他的。”

人们齐心合力，一手一脚、一砖一瓦建立起的文明城市，灰飞烟灭只在顷刻之间。

封锁区已是一片废墟，静得可怕。没有什么比原本纷扰闹的场所突然彻底静下来更令人心悸，更接近宇宙中心的虚无了。

被怪兽破坏过的区域已经被严格封锁，基本只有专业救援人员，但外围有不少失踪者的家属站在那里，一双双哭红的睛、一张张痛不生的面孔，让人目不忍视。其中，一个发白的老妇人牵着哭哭啼啼的小孙女，泣不成声，声嘶力竭地央求看守人员让她去找儿，甚至哭到跪倒在地，近乎昏死过去。

迪迦握拳支撑住自己，继续向前走。

但这条路好像本没有尽。

他觉得他走了有一百年那么长，却只是刚走了受损相对较小的一个街区。更残破厚重的废墟，掩埋了更多尸首的地方，还在前面。

前的街还燃烧着尚未扑灭的大火，烟。他踩到一块碎砖，是从一座居民楼的废墟里溢来的，旁边躺着一个碎裂的相框，里面装着张一家三的全家福。迪迦不知这家人有没有逃生天，但他想象到了他们家园被毁而又苦无救星时的恐惧无助。

周围超过五十米的楼几乎无一幸免，皆被拦腰斩断，建筑材料像山泥一样保持倾泻坍塌的姿态，一公路裂开，留下渊似的坑，满地的碎石瓦砾倒伏在尘土之中，褪去了原本的光彩和声息，只剩下空白的荒芜。

“别客气。”迪迦赶搀了她一把。

微笑立刻消失，迪迦低垂着，沉默良久，最后歉然摸了摸女孩的。“对不起。”

他接着向前走，如同时间的轴迈着永恒不变的步伐沉默转动，很快走到了老人刚刚所指的办公楼。救援队正在扑火，并用担架接连抬了几尸。迪迦忽然眯仔细看了看，走近其中一个担架，辨别那年轻人的面孔，然后定在了原地，心一凉意。

此时，老人边的小女孩也着泪，小心翼翼拽了拽他的衣角。“你会找到爸爸吗？”

小女孩却没有受到安，仅仅只是大哭起来。“我最讨厌奥特曼了！迪迦为什么不来救爸爸？！”

老妇颤巍巍地杵稳拐杖，脸上遍布痛苦的沟壑，与泪痕纵横错。“我想找我的儿。”

有2192人死亡，414人失踪，6023人受伤。TPC的损失的话，主要是两架飞燕号坠毁，三装甲车牺牲。”

及时制止了逃离的念，他继续前。他矢志守护地球，力所能及拯救每一个人，这个地方也并不例外……无论于任何理由，他确实是没好好到，那他至少该好好看清楚这一切。

迪迦转望着她，轻轻一叹。他清楚她面对的压力，也知她不会比他好过多少，于是一手安地住她的肩。“你得已经够好了，比谁都好。”

“会的。”他对女孩温和地笑笑，俯下，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我是奥特曼哦。”

灰黑的碎石堆上躺着不知被谁遗落或丢弃的迪迦奥特曼胶玩。它双拳握，仰倒在地，迷惘不解地面向天空。

老人立即抬起，浑浊的泪猛盯着他。“真的吗？”

眺望着这座城市的苦难，他的双肩似乎被沉重的岁月压低，心里的窟窿越来越大了，仿佛有把尖锐的锥在不断往里钻，无边无际的痛趁隙袭来。本来他可以……但他什么也不是，只是个离群的异类，怎么都不对。

没什么，没什么。他见过更惨烈，更绝望的景象。只要人心中光芒犹在，他们很快就会在毁灭的荒土上重建家园，希望也会在死亡的废墟上重生，而他将是他们的守护者与引导者。

他想要看看，从到尾看看。

迪迦摇了摇，向前加快脚步。好好走完看遍，把他所辜负的都留在心里，他才能离开。

居间惠听到的却是相反的意思，无法再笑意，声音压抑绷。“……是我的责任。”

迪迦双眉锁，赶忙疾手快地将老妇人扶起。“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