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时她一边与心中的蛊虫斗争着，一边奋力生下腹中的孩，几乎将所有的气力都用尽，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只记得自己听见了婴孩的啼哭声，还记得阿翠又哭又笑的向她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却已记不起了。

她还记得慕言殊得知真相时的震怒，当时他顾忌着她快要临盆，并未与她计较，如今她艰难渡过一劫，慕言殊却并未现。

闻言，长安神一黯，慕言殊果然是在与她置气，气他将如此重要的事瞒着他。

阿翠自幼长在中，自然无法会长安此刻的心情，却也替她喜，直说：

“天亮后便将孩抱回来吧，由别人养大，我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阿翠看着长安如此失落的神情，说：“皇上他没有回华懿殿，一直在外面守着殿下，只是……一直不曾来而已。”

“殿下醒了？”听见长安的动静，坐在一旁值夜的阿翠兴奋的叫了起来。

问这句话时，长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本以为自己怀胎多月，早已习惯了不再是孤一人，可如今孩真的世，她才真的觉到，自己对这个孩，是如此的好奇、张。

若是从前，他必定会在她诞下皇的第一瞬间就现在她边，可此刻整个寝殿中都看不见他的踪影。

“是，殿下。您好好歇着，若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叫人。”

“我知了。”长安静静地闭上双，低声说，“阿翠，守了我一夜，只怕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我没事。”

长安在此刻格外想念阿娘，还记得她过世之前，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为长安抚养嗣，可是如今她真的为慕言殊诞下了小皇，阿娘却已沉睡在黄土之下。

“知了，殿下，您现在肯定觉得没力气，是要好好歇着，还是由我去吩咐御膳房替您准备些吃的？”

“殿下为皇上生的，是个小皇呢。此刻是母正在替殿下照顾着，皇上说等殿下醒了，再问殿下是留在云澜殿中养大，还是另置殿，由母抚养。”

是像她？还是……像慕言殊？

长安轻

他……生她的气了吗？

“我的……孩呢？他怎么样了？”

听见阿翠的声音，长安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只听她问：

他是男是女？生得什么模样？会是什么？

阿翠本打算一直守着长安，此刻她才刚生产，正是虚弱的时候，动也动不得正需要人伺候，可是见长安现在心情这样低落，她只好听命。

蛊虫。

长安浑无力，没胃吃东西，却也不想睡，她听阿翠刚才提起了皇上，便问：

阿翠本也是这样想的，云澜殿中女眷众多，虽说大多都是年纪尚小的小姑娘，一同将小皇养大却也并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暗自有些悲伤，又想起自己不曾被林萦抚养过，与她十分疏远。她不想与自己的皇也是这样的关系，便对阿翠说：

“言殊呢？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