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垂下有些蔫蔫的柔嘉公主抿了抿，双脚不自主地在地面上磨蹭了两下，颤抖着声音、满怀不安地问：“父皇，是不是女儿哪里说得不对，或者不该这么想？”

柔嘉公主嘻嘻笑着对陈宣帝撒：“我其实没什么思路，都是胡思想的，父皇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既幼稚又可笑？”

见小女儿明显了惊惶和无措的情绪，陈宣帝中的浑浊完全被灼灼的目光所取代，温声安抚：“没有，柔嘉你并没有错什么，只是朕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然了，后面那些描述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太可能实现，可她的这番话仍是让陈宣帝愣神不已。

至于这以外……那就真没有了，所以陈宣帝是真的从未想过，他的女儿柔嘉会思考这些问题，会发自主动去探究如何对付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这和他原本对女儿的印象有着很大的反差。

也许……他这个女儿真是可造之材，也许他有着不输于男的毅、韧和聪慧，拥有这些的她不该被困于闺阁当中，如果给她机会，她未必比皇差！

是以，陈宣帝对女儿的印象大多集中在她健康不像他一样病弱的上，在她开朗活泼、乐观豁达的格上，在她关心他这个父皇的贴心上。

听到来自陈宣帝肯定的答案，柔嘉公主不自禁地松了气，知父皇没有因此生气，她也没有什么让父皇不满、不兴的事情。

也许，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虽然他膝下无，可他能请来拥有仙人手段的天外之人帮忙，他还有一个胆量智慧不逊于男的女儿，下的局面，当真要比之前好得多。

毕竟他是帝王，平日里因政务非常忙碌，再加上他孱弱，能每天空关心女儿几句，每隔几天见上女儿一面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重视柔嘉公主。

而就在陈宣帝思维发散到在心底又一次怒骂陈琅、端王时，柔嘉公主见他开始久久没有开说话，心里不禁浮起些许害怕来，担心他生气了，将要发怒。

在她明显带着恐惧的声音中，陈宣帝这才回过神来，惊觉现在不是让他发散思维的时候。

“唔，您可不许笑话我，我、我，我都是瞎想的，要是有很大的错误漏，那不是因为不聪明，只是

陈宣帝低打量着女儿，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对她开朗单纯、活泼天真情之下的面貌有了更更清楚的把握。

嗯，柔嘉果然是真心敬重朕这个父皇，和陈琅那个忘恩负义、狼野心的白狼不一样，果然孩还是要亲生的才会和自己一条心，陈宣帝不由自主地这么想到。

抿笑了一下，原本因惊惶而丧失的活泼俏立刻又回到了她上，柔嘉公主松了气般地笑：“我就是关心父皇，想替您分忧嘛。”

当然了，他女儿的初衷当然是好的，是关心他这个父皇，想要为他分担压力，让他不必再为了边关之事忧虑烦心……

往日里，陈宣帝虽然疼唯一的女儿柔嘉，但和她并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说、无事不知的地步。

其次，陈宣帝是个男，是柔嘉公主的父亲而非母亲，男总是没有那么心思细腻，总会注意到女儿的小秘密，察觉到她的情绪和心情，和她分享隐秘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