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静了静，“三上学期。”

卫惟现在不想一个人，她只想回家找应仰。刚要走,一个女人不打招呼在她对面落座。

,这正是情侣上街的好时候。卫惟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又转过脸来轻轻垂。

司机被卫惟支去了，车里就她一个人。还能再忍一分钟，卫惟给卫诚打了电话。

迈赫在街上停留的时间太长，偶尔有人在驻足旁观。防窥车窗保障了人的隐私，没人知车里坐着个独自痛哭的女人。

“应仰被老派人磋磨了近一年，他还是死都不应。”

——

卫惟有了印象。

“11年6月15日，应仰没去你们学校的分校考试。他本来是要去的，被家里的老打了药。”应莱也觉得自己的称呼不太好，又给她解释，“就是应老。”

卫诚沉默一会儿，最终认了，“是我打的。”

“他十九岁的时候，老贼心不死让他和别人订婚，应仰不愿意。他被老押着，应仰打了老的人，也被人打了半死。”

应莱说，我知你，我想和你说一说应仰。

“哥，应仰什么时候退学的？”

“应仰一路爬到门，又被人拖了回去。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过了时间。”

卫惟不认识她,甚至没见过她。这是个艳的女人，得极攻击。她穿Dior黑肩裙,是今年夏成衣时装秀上的一款。发的弧度恰到好,红似烈焰撩人。

在一起的大年夜，少年没带礼给她拿了张银行卡。他和她说，我说可以给卡。

她说，虽然应仰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得帮帮他。

她重新坐下来，“你好，我是卫惟。”

“那鞭像刀，浅的地方开绽，的地方见了骨。那年他二十岁。”

她又说，我知你们和好了，但是有些事你应该知。

“那药让人没力气走路，他让应仰在他定的时间内去，应仰能去他就放他走。”

“不知原来应仰有没有拿钱给你当礼,如果有，那个主意就是我的。”

那人毫不见外推开李郁那杯咖啡，自顾自地和过来的服务生代要求。她完自己的单又看向卫惟,熟稔：“喝什么？”

应仰被折腾得没有人样，新伤旧伤加在一起，染烧，浑昏迷不醒。

她刚拿起包,听见女人主给她了杯牙买加蓝山。女人给她自我介绍，“我叫应莱，是应仰的堂。”

应莱又说，“11年下半年，应仰在学校里被人打了，被谁打的我不清楚。后来老把他带了国，让他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包括他爸妈。”

卫惟礼貌婉拒，“不用了，谢谢。”

“他被人打了？”

这杯咖啡不好喝,甜到腻又带着涩。

李郁说她后悔了，卫惟和她说算了。确实是这样啊。后悔了。算了。都是自己作的。

“老没辙了，动了所谓家法。带刺的藤鞭，应仰生生挨了几十下。我去看过他，后背都被打烂了，一块好地方都没有。”

卫惟想想那过去的三年,她也后悔了。毕竟她能理解应仰不来找她的心情。应仰最冷，也最怕被她拒绝。他最无所不能，却始终因为那件事觉得自己是个无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