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对于这个反应，顾攸宁倒是没猜到，她以为姬朝宗特意损坏一副画给她，应该格外重视才对，而且……他这个意思，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啊？

姬朝宗却没有立刻往下说，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烛火下的顾攸宁，翠绿的领襦裙把她脖显得十分修长，乌发雪肤、艳红，活生香，无不夺目，而此时她正一无所知地望着他，带着困惑，倒是让她平添了几分乖巧。

虽然没相几日，但他的脾气，她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朝人敛衽一礼后就往外走。

说完又朝人敛衽一礼，这才转往外走去。

“那……”

两个人同时开，顾攸宁一呆，很自然的选择了闭嘴，也没说话，就仰着看着他，等着他发话。

有些舍不得啊。

“还是那句话，我很谢您，或许对您而言，这只是随手之举，但对我而言……”停了下，顾攸宁又笑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姬朝宗面前，这样不加掩饰的真诚笑容。

快走到门的时候，她不知想到什么停下步，转过看着站在屋里那个长鹤立的男人，轻轻喊了一声，“大人。”

趴在桌上的女似乎是要醒来了，她鸦羽般的长睫一颤一颤，跟着……姬朝宗最喜的那双睛也跟着慢慢睁了开来。

姬朝宗握着画卷的手一。

她今天一直待在府里等他，也是为了把这件事同他说。

顾攸宁边说，边把桌上的画递给他。

“您的画已经修完了。”

未听姬朝宗开，她也不介意。

她就站在门边，仰着，后是漆黑夜，而她迎着光，看着姬朝宗，眉目柔和，又说了一声，“这次真的多谢您。”

姬朝宗早就猜到了，接过画也没看，就握在手里，然后抬看着她，“知了，回去吧。”

“顾攸宁。”

可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姬朝宗便在心底发一声嗤笑，原本握着画卷的手松了些力，看着人时的那张脸还是那样的矜傲，似乎永远目无下尘，“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忙站起，看着人喊：“大人。”

虽然有些诧异他的说辞与她猜想的不一样，可还是让她松了气，面上不禁扬起一抹笑，是那轻松自在的笑容，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同人说起话来也不似往日那般冷清，而是带了些绵的调，“那我先回去了。”

姬朝宗看着她脚步轻快的离开，看着她翠绿的俏影很快就被笼罩了黑夜里，而他仍站在原地

语气和神态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倒也不是那不近人的清冷孤傲，而是带着恰到好的距离，不亲也不近。

还真是，

里，清醒时的孤傲、困惑时的天真，都一样引人。

顾攸宁一怔，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姬朝宗中闪过一抹可惜，似乎是在可惜先前她那样柔的模样太过短暂，可他面上却一痕迹都不显，仍是从前那副矜傲的模样，闻言也只是没什么情绪的回应，“什么？”

许是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她还有些不大清醒，睛一眨一眨的，神也有些呆怔，直到中映了姬朝宗的影，她在短暂的怔楞后，立刻就变得清醒起来。

男人循声看去，看着顾攸宁并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