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能让人青有加，可至少也能让他记着她，或许日后还能同他说上几句话。

“你怎么如此糊涂？！”

三个孩里，顾婉是最受徐氏疼的那一个，她何曾见过徐氏这幅模样？一时也有些慌了神，拉着人袖的手逐渐松开，嘴上讷讷喊人，“阿娘……”

可她……

“阿娘……”顾婉低着，细长的手指一蜷起来，她的声音又哑又轻，“我喜他。”

素来听话的顾婉此时却迎着她生气

可人啊，总是容易心生贪念。

所以即使想过这个后果，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了。

她握着人的手，叹：“我跟你父亲是个什么模样，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吗？这世上的东西，什么都能争，唯有这男女之间的情意，无论你怎么争都没用。”

徐氏见她如此冥顽不灵，更加生气了，“你！”

她不傻，知妙仪对姬朝宗的情意，可女儿家年少时的情意算什么？姬家那样的门楣，哪是如今的顾家能攀得上的？她不敢想，却不能保证自己的女儿会不会犯了糊涂，怕姬家的人提前发现不认账，只能咬着牙领着人先过去。

顾婉打小聪慧，心机手段都有，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后果？

能跟姬家扯上关系，对他们一家而言都是天大的福分，又听说姬家的护卫就在寺中，她自然想快些找上人，把妙仪这个功劳给占了，免得东院那小丫又翻上天。

她垂下眸，看着自己这双放在锦被上的手。她也是挣扎过的，侍棋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她看着姬朝宗的睡颜，心里一声声的数着，等着他们的到来。

她那会心里是兴的。

见烛光下，顾婉苍白的脸。

就像她最开始看见他，连靠近都不敢，生怕自己玷污了他，可后来便想离他近些，再近些……她知，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那她跟姬朝宗便再无可能了。

可侍棋却拉着她不肯让她去，问她原因也只是支支吾吾。

徐氏一听这话就沉下脸，话也不说了，就坐在椅上沉默地看着她。

“阿娘？”顾婉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还在，可很快，她的中便泛起几分柔和，“我没事了。”

徐氏压着嗓音斥：“你从小就没让我过心，我也只当你是个明白的，没想到你如今竟敢这样的事！”侍棋最开始跌跌撞撞找过来的时候，说是妙仪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姬朝宗。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神智却不再那么迷糊，徐氏又摸了摸她的脑门，确定不再发，这才彻底松了气，吩咐人去把准备好的晚膳和药都端来。

她也想，就只占顾攸宁一个功劳，让姬朝宗以为是她救了他。

徐氏也心疼，叹了气，语气也没先前那么冷淡了，“你原本救了人，姬家自然会激我们，等我们搭上姬家这条线，日后你想要什么好亲事没有？可你偏偏……”她又气又怨，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姬家那几位是什么样的人？你这心思和手段，真当他们猜不到？便是真的瞒过他们，可姬朝宗呢？你以这样的法同他在一起，就算日后让你如愿了姬家，可你又能有什么好日？”

“妙仪。”

拉着徐氏的袖问，“母亲，他……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可顾婉此时哪有这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