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自私。”我哥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所以程渊，你别放弃我，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向我复述了经过，基本和我猜想得差不多。

“楼是真的吗？”

“程渊。”我哥只将门推开了一小，声音很轻，先探了一颗，又侧着钻来，“妈哭累了，睡着了。”

“谁都没有错。”我哥晃了晃脚，“我们的情没错，老妈也没错。”

我哥两手向后撑在瓷砖地上，伸直，仰着，在影里看光。他说：“程渊啊，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过，总会有今天的。”

“程渊，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我们可以当一对亡命鸳鸯。”我哥眯起，“当然这只是下下策。”

“要是老妈对你以死相呢？”

我知他在想什么，他和我不一样，不在乎什么光明正大，就算是一起苟活在世界上随便的某一个角落里，只要我在他边就行，可以不要祝福，可以与世俗为敌一辈。

我差脱而“那就让她死”，但这样未免有太大逆不了，明明我的命是她给的，现在我却想要了她的命。

我们谁都没想跑，岁月静好般地并排坐在门的屋檐下。

他看了好一会儿蓝天，才接着开：“人都自私，我们希望自己一辈都别被发现，但如果我的两个儿，我宁愿杀掉其中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她打你了？”

“哥，死了就不是在一起了。”我说，“我会为了和你在一起努力，而不是什么都不以死来解决问题。”

“来这儿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你今天没来找我，我晚上就去投河。”他偏冲我笑，“傍别墅区嘛，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的很急，很适合寻死。”

“这情况能不上手吗？”他在我旁边坐下，“还好，就一掌。”

我手机快要没电了，去一趟在小区便利店里租了个充电宝，回来照样坐在台阶上等。电量充到百分之七十六，听见后开门的声音。

“当然是假的。妈要我跟她走，我一开始不愿意，她就拿桌上的修眉刀割腕威胁我，我才用楼威胁她放下刀的。”我哥嗤笑了一声，“真是多此一举。”

“明天啊，明天可能…不清楚，还是你选吧，你搞艺术的，我相信你的光，反正我…对象怎么拍都好看。”

“嗯。”我也想过。

他说那行。

我哥，“疼，重的。”

“疼吗？”

死亡是逃避，那样就不光明正大了。

因为有疹，我哥两颊红彤彤的，但明显左脸要更些。

“哥，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一时语，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又说：“但我从没后悔过，也没害怕过。”

说实话，我不想死，年纪轻轻，当然还没活够。

我哥曲起，双臂抱膝，枕在臂弯里看我，什么话都没说。

他说这多不好啊，明天呢，明天能来吗？

如果害怕，曾经就不会开始。如果后悔，今天就不会过来。

他终于向我袒了他一直以来的不安。

“我也是。”

如果我的两个儿，我宁愿两个都杀掉，让他们在地底成双对。

137.

我也很想把我和我哥摘来，只顾我们俩，其余人都不重要，但这明显不现实。

我也跟着笑了笑，打算待会儿屋，等老妈睡醒后三个人再好好谈一谈。

我希望我的情是光明正大的，最好充满祝福，光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