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致短暂愣神，而后扬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顺势住她的耳垂沉声：“想要？先把灯灭了，还是说，你想我看着你……”

过了很久，久到明琬以为他不会开时，低沉的嗓音自耳畔传来：“林晚照死了，我……受了一伤。”

“啧，别打岔！”明琬耳一，推开他恼怒，“你为何不敢当着我的面宽衣？你的衣裳下藏了什么？上的药味从何而来？”

闻致本不听她的，他试图征服她的意志，眸中着小别后急于占有的疯狂。

闻致面不改，灼然的视线巡过她的眉，轻淡：“我没事，只是，一伤。”

说罢，要去床案几上的灯盏。

闻致从后拥住了她。

她一气回，心中千言万语，开却只是心酸无奈的一句：“……你伤到哪儿了？”

“去和阿睡！”

林晚照，那个手持兽纹腰牌的雁回山背叛者，李绪边的幕僚走狗……明琬都快忘记这个可恨的名字了。

明琬太熟悉他这神了，能将人生吞腹的悍，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得逞。

恕。

明琬坐在榻上看去，只见灯火明亮，方才闻致迟缓的动作并未逃过她的睛。她心中一沉，问：“闻致，是不是什么事了？”

闻致开始吻她，像是大仇得报后的痛快，又像是劫后余生后想要确认什么，修长结实的臂膀像是两禁锢，地将她圈在怀中，攫取她的意识和呼。

明琬渐渐地不能承受，红着脸挣开他：“放开……你不要命了？伤着呢！”

明琬一手拉住他，一手护住灯盏，皱了皱鼻：“闻致，你将衣服脱了。”

包裹严实的衣裳被层层褪下，明琬看到了闻致腹缠绕的绷带，有些渗血，混着药凝成红褐。她取了药重新给闻致包扎，腰腹的刀伤还很新鲜，那场血战应该就是前两天发生的事。

她顺势攀住闻致的肩，在不压到他伤的情况下用力翻转，两人间的地位顷刻间翻转。明琬跪坐榻上，居临下地望着倒在榻上的闻致惊讶的睛，意味长：“闻致，你要学会好好听人说话才行！你那些手段稍加一可以说是调剂，若总是这般我行我素、用力过猛，我不会喜的

“一小伤，能让你清闲七日？啊，算了！”明琬又急又担心，冷着脸骤然起，“反正我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首辅大人遭遇了什么，又何须向我汇报？我不着你了……”

闻致果然镇定不起来了，形僵，盯着明琬的动作：“阿琬，夜了，你去哪儿？”

“有我在，能何事。”闻致缓步而来，长眉凤目在灯火的浸下显得格外幽，坐在明琬侧，“不早了，睡吧。”

“……”

夜里铺床，明琬坐在榻边拍打着松的被褥，随问：“你的侍卫们呢？就这般来，就不怕长安事么？”

一朝首辅，每日忙得卯时起、时眠，平时能有半日休沐已是天大的恩惠，非节非赦的日，何来七日假期？

“他们在驿站候着，会随时留意这边动静。”闻致以棉帕拭手，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他的眉微不可察地一皱，半晌才动作迟缓地若放下帕，若无其事，“长安局势告一段落，休沐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