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致的眸隐在伞沿下，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小心，林中还有埋伏！能开二石大弓，实力不容小觑。”小剑挡在闻致边，带着笑意的猫儿沉了下来，觉地盯着林中晃动的竹枝。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张了，但平静了五年的避世生活突然被打破，过往的记忆争先恐后地复苏，她控制不住多想，想得越多，心绪越是凌成麻，找不到突破。

闻致握着伞柄的指骨发白，视线落在白玉团似的明玉上，中像是凝着冰，又像是翻着火焰，沉沉问：“谁是她爹？”

明琬认了地上的那支羽箭。

为什么呢？是在想用什么方式将自己“捉”回长安么？就像当初对待病中阿爹一样？

的人是谁，匆忙改了，竭力稳住凌的思绪，“还未谢过首辅大人救命之恩，大人若有需要尽吩咐民女，只是孩无辜，勿要吓着她。”

“大人！”小的反应更快一步，剑一挡，只听见叮的一声，箭矢撞在剑刃上改变了方向，着闻致的肩钉后的青石地面中，竟是寸许，箭尾犹嗡嗡颤动不已。

明琬寻声侧首，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只见一支箭矢穿过竹叶的隙和飘落的雨，打着旋刺向伞下的闻致！

几乎同时，竹影婆娑，一白影从竹屋屋下，随即稳稳落在院中，拉弓如满月，二箭齐发，直取闻致面门。

雨还在下，章似白和小谁也不肯妥协，各自中都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闻致显然是误会了她短暂的沉默。

低沉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令明琬心脏骤缩，手脚俱是冷到极致。

这声爹爹一，明琬和闻致心中俱是一咯噔。

闻致以为那声爹爹是在唤章似白，而明琬却是想着：小玉那天果然是将闻致错认成了‘爹爹’……也就是说，闻致早在几天前或是更久就来了杭州，找到了自己的下落。

章似白来不及卸下力，只好临时将箭尖一偏，笃笃两声钉在七丈开外的竹竿上。小的长剑也趁机横上了章似白的脖颈，双方对峙，气氛胶着无比。

“张似白……”闻致像是明白了什么，执着纸伞的手了，冷沉的目光扫过章似白那张清秀的小白脸，又落回明琬上，“张大夫？”

“……家人？”闻致轻声重复，黑沉黑沉的睛盯着明琬，像是固执地索取一个

“章似白，住手！”明琬心脏一，及时喝住了章似白。

“是男人就冲我来，不要动我家人！”章似白丝毫不畏惧脖上的剑，桃中燃着正义的光，但此时，他这番话无异于是在火上添油。

今天发生的事着实太多太突然，明琬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张’非彼‘章’，闻致大概是错了。

还未来得及解释，藏在明琬后的小玉大概是着急了，红着睛嘴一瘪，抬起小手指向脖上架着剑的章似白，哭：“爹爹，不要打白白！”

李绪的人前脚刚来，他后脚就赶来驰援，怎会如此巧合？还是说，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闻致将目光落在明琬后的小女孩上，线压得很。明琬猜测他是有什么话要说，然而还未等到他开，便听见竹林中有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