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致屈指叩着扶手，良久指了一名相貌平平的侍卫：“你带上东西，和她一起去。”

姜令仪的父母前几年相继去世了，虽说有叔父，但一直关系平平，这只香必定不可能是给叔父的，那便只有可能……

车行驶缓慢，满耳都是市井的闹，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明琬竟是一焦躁也无，甚至还从怀中摸一方手帕，打开一看，里包裹着两块淡绿的梅形豆糕。

想了想，明琬提议：“我左右都要庙，不如将贡品和香油钱给我，可一并完成了。”

回答，成功掐灭了明琬泛起的好奇。

闻致的椅笨重，上下车极为不便，何况路上人这么多……

明琬求了两只平安符。

“正巧世也要去替大小还愿，不如与少夫人一起同行吧？街上人多，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只是戌正前须得回来，还要吃年夜饭守岁呢！”丁事致力于说媒拉纤，极力撮合闻致与明琬同行。

这两日，明琬好像能摸准闻致的一些脾气了，譬如真正他生气时反倒是没有表情的，越是不好意思了便越会装一副冷不耐的神情来，装不住的时候就会索躲开，别扭得像个脾气糟糕的小孩。

她毫不介怀地分了一块给闻致，：“给你垫垫肚，要回去才能吃饭呢。”

明琬心下一动，拉住姜令仪的手：“姜，我们也去请个平安符吧。”

姜令仪恍然回神，不好意思地嗔怪：“又胡说。”

皱眉，甜得牙疼。

车到了坊门下，无法再继续前行。

每年除夕皆有庙会，乃是一年末最大的盛典。

明琬在那名侍卫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挤到慈恩寺门，果见姜令仪已等候在暮初临的灯火中。

闻致嘴挑得很，不喜甜腻，正冷声拒绝，不料乍然对上明琬的睛。

“世，前方在庙会，车不行。”侍从探路回来。

早在前几日，姜令仪便和明琬约好了，除夕酉时于慈恩寺门相见，一起去拜佛祈福。今年明家世艰难，明承远又病未愈，去寺中拜佛就当是求个心安。

明琬将手背在后，藏住两只平安符，笑而不答，伸长脖去看姜令仪手中的那只：“那姜的这只符，又是送给谁？”

“给上次送你斗篷的那位病人？”明琬笑着猜测。

寺中香客极多，长钟香雾，坐佛慈悲。明琬排队上香还愿，捐了香油钱和贡品，又见院前那株百年娑罗树上挂满了红绸缎，树下几名僧设台打坐诵经，有人在向他们求平安符。

她的睛很净，映着市坊灯火的样格外清澈，夹杂着几分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期许。不知为何，拒绝的话没能说，他终是捻了一块糕送嘴中，咬了一……

妹俩说说笑笑地了慈恩寺，走一片华灯初上的

闻致神情淡淡的，虽说没什么兴致，但也并未反对。

明琬扭看着迟缓倒退街景，弯着睛，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大概怕再意外，这次多带了两名侍卫，小也一路随行。

姜令仪知明琬很担心她爹的，便颔首：“好。”

“一个给伯父，还有一个给谁？”姜令仪温声笑着打趣她，眉目在灯火中婉约如画。

闻致本就不太有耐心，闻言更是皱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