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爷主动门来西厢房啦！这可是破天荒的一遭！

她呼急促，不知梦到了什么，漉漉的睫颤，伸手在空中胡抓了一把，发模糊的呓语。

周围房间的陈设显然是在宣平侯府的厢房中，可阿爹怎会来此？

“阿爹瘦了。”明琬撑起，接过青杏递来的药汤大饮尽，恢复些许力气，问，“您怎会来此？”

斜光，一室香，明琬果然昏睡不清，丁事并未撒谎。

咦咦咦——

闻致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他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不说话时像一把锋利的剑，令人望而生畏。

她混混沌沌地想着，咙焦燥难耐，一时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想要开询问，闻致却漠然转，推着椅走了，只余轻纱帷幔飘动，像是一抹缥缈的雾气。

明承远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温声：“烧退了，还需几剂药巩固，驱寒去邪。”

芍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当他是默认了，双手颤巍巍握上椅椅背上的把手，吞咽一番：“您、您请……”

芍药悄声来侍奉茶，又将青杏行拉了去，只留闻致一人对着明琬憔悴的病颜陷沉默。

青杏一张小圆脸满是不平之，只敢在闻致离开后小声嘟囔几句：“才刚门就急着走，世爷这般凉薄，连一刻钟不愿多待么？也不想想，小是因为谁才病倒……”

很轻的一声，闻致心中仿佛被蛰了一下，压成一条线，随即沉默转，不顾门外侍婢们讶异无措的神，径自推门离去。

闻致放缓呼，听了许久，才听清她不断重复的是：“阿爹，我难受……”

难是因为昨天与闻致大吵了一架，他心中怨恨难消，特意来报复自己的吗？

跌自己怀中的模样，呼，柔无害，温得不像话。

明琬再次醒来，已是夜晚，闻着苦涩的药味儿睁，便见明承远坐在床榻边给她掖被。

闻致见了她，反而调转椅要走。

短暂的怔愣过后，芍药屈膝福礼，忍着欣喜：“世爷是来探望夫人的么？”

闻致没有拒绝。

一旁的红芍憋不住了，代为回答：“是世爷请老爷过来的。”

芍药哪能放过这般绝佳撮合两位主的机会，当即放下铜盆，鼓足勇气上前拦住闻致，细声：“世爷来都来了，屋喝茶再走吧？若是不肯，便是婢的罪过了。”

明琬双直愣愣地看着，圈儿渐渐泛了红，很小声很小声：“阿爹，我不会是……还在梦吧？”

推开门，温和的光迎面扑来。他不适地眯了眯，手扶门框顿了许久，方继续推动椅缓慢前行。

心不静，闻致索搁了笔，了眉心，而后转动椅，朝门边行去。

芍药门倒，远远的就见闻致的椅停在长廊尽。

明承远的脸沉了沉，似是不悦。

明琬了个冗长的梦，朦朦胧胧间，仿佛看到闻致隔着一层纱帐冷窥视自己。

这是自新婚之夜后，闻致第二次明琬的房间。垂纱的镂月门后，便是一张宽大的睡榻。

明琬躺在被褥中，乌发铺满了枕，只一张绯红的脸来，嘴略微发白，失去了平日那般鲜活的彩。

亏得还是大夫，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