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乌利亚你选择谁？”

“既然你恨他，那就试着去了解他吧，这是为了你自己，如果你想胜过他，那就更应该去了解他。人应当去了解自己的敌人——哪怕是为了寻找他的弱。”

然而对着老师温柔关切的灰蓝眸，再多的愤怒懊恼也化他中那片雾霭里，只剩下烈的，赌气般的不甘。

“不是，老师我——”亚沙有些慌，他没有想要老师，他只是、只是……害怕老师会为了乌利亚放弃他，他更害怕，有朝一日他会为了复仇而不得不去伤害老师。

“乌利亚那孩也是……”老师顿了顿，神有些飘散，好像陷了久远的回忆里。

“没有，”亚沙压制住心里涌的委屈，维持着冷语气说，“我只知他手上是新月镇74238条无辜的人命，我闭上睛就会看到他们恐惧痛苦的脸，老师，我现在闭上睛就能看到。”

亚沙知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争抢糖果的幼稚小孩，可是随着话语瞬间涌的委屈和不安让他情不自禁。

他应该对此愤怒的。

亚沙知老师已经给了他能给的最大承诺，但是亚沙依然觉得不甘心……他更加贪婪的想要老师完全的支持。

“不，我只是，”轻轻叹了气，老师用手指开自己纠缠的眉心，“年纪大了……总是更想看到happyend。”

他对老师仿佛没有提防抗拒的念，自然而然就会吐真心，而老师从未对他提及过乌利亚也是他的学生。

亚沙没有奇怪老师怎么会知他和乌利亚之间的恩怨，除去系统这个新鲜的秘密，过去几年里他对老师早就坦白了所有的内心，包括洛伊也不知的乌利亚。他会在老师面前说起洛伊的傻事，会坦白自己有些嫉妒洛伊的天赋，但依然为他的成就开心，只是偶尔也会很想念洛伊，他跟老师抱怨夏林和安有多烦人，他在老师的怀里因为又一次噩梦而哽咽泣。

他没有说话，园里忽然又安静下来，蔷薇和百合的在黄昏的风里缓缓起舞，香随之溢散。

过去他从未想过这仿佛理所应当的坦率从何而来，然而现在联系乌利亚那句“如果想留住秘密，就不要吃这里的东西。”亚沙想他已经知老师中轻描淡写的副作用是什么。

灵，他没有去问副作用是什么。

“说吧，你想问什么。”老师微微叹息，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柔手指拂过亚沙的额角，帮他抚平有些凌的额发。

“亚沙，你有权恨他和复仇，我不会阻止你。”

“怎么，你也要我选择吗？”老师笑了一下，把落下的长发拨到脑后，他眉柔和，笑容温柔，却隐约带了些无奈的苦涩。

“老师，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他开脱罪行吗？”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老师说，他仔细打量着亚沙，烟蓝的睛有莫名的怅惘，“时间可真快，亚沙你也长大了。”

“是吗……”老师苦笑了一下，“乌利亚他……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必须一些事的理由？”

“……”亚沙张开嘴，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问题，他想问老师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老师你到底是谁，乌利亚和你是怎么回事，然而他最后不受控制破而的却是：

“我会杀了他，他该死。”亚沙说，扬起脖，不甘梗在咙，语气冷，“我会让他尝尽痛苦屈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