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你亲亲我。”

这目光何止让人如芒在背。任遥简直似被针扎了满脸，不自在地扭了好几下脖，实在被盯得没办法了，才垂着闷声挤两句：

“是我啊。我在这里。我放心不下，忍不住要来看看你。”

他不是没想过任遥可能会因为师父与任平生夫妇和东方寻之间的纠葛便不再愿意与他往来。

彼此温的吐息纠缠在一，把怦然心动化作耳畔雷。

令狐羽暗自平复了一下呼，忍着痛楚撑起半，迎着任遥视线凑近上去。

他是这样思念这个人，在撕心裂肺的伤痛里，在不可挣脱的梦魇里。

阿遥从没想过要打伤他。

可任遥却自责至此。

就好像他也没法为了任遥就完全扔下师父和小师弟不理。

一边是任遥的生父母，一边是教养他长大的师父，再加上不知究竟想吗横竖一心寻晦气的东方代教主搅在中间冷嘲讽百般教唆……横在他和阿遥之间这堵无形之墙早已不是什么正教之别，而是说不清不明的父辈纠葛，实在太过沉重了。

“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一直噩梦。梦里都没有你。”

令狐羽笑得泪都要淌来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

他甚至不敢垂目看他的睛，颇有些艰难地避开视线，别扭着在令狐羽脸颊上浅浅啄了一下。

他微微张开，一洁白齿尖，红柔的鱼一般，若隐若现，十分狡黠，噙着请君一探的诱引。

“太好了。真的是你……”

就算任遥因此疏远他，他也无话可说。

脱险境的野生小狐，怕得什么也忘记了，四爪并用地抱住离他最近的活，秫秫发抖。

“我没事。我想你了。”

任遥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绕开他的伤，生怕一个不慎就要把他碰坏了。

当真是蜻蜓得一啄。

他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只差要扬起手也狠狠给自己一掌来解恨。

可他怎么也没想过任遥竟然这样自责。

他终于在这怀抱中渐渐复苏过来，找回一现世安稳，忍不住把脸贴在任遥心溢一声叹息。

任遥的膛有他喜的温度和心声。

似是漫长飘摇以后，终于得了片可以倚靠的绿洲，哪怕只是片瓦，那一咬牙提起的气便也再提不住了，彻底散了。情绪土崩瓦解，一如外间风雨倾盆。

他略歪着脑袋，鼻尖近得几乎和任遥的贴在一，又始终不得碰，若即若离得撩拨。

任遥便靠坐在床，环手搂着他，由他在自己怀里挲磨蹭，寻找最舒适的位置，直到他安安静静趴好不动了，才抚着他后背应一声：

真要计较起来，这一掌远不及小师弟刺在他心上那一剑让他痛得厉害。

当时那般情形，其实是他自己迎上去的。是他唯恐阿遥伤到小师弟而师父又要为此向阿遥手，只好自己抢先扛。

令狐羽怔了一瞬，不由失笑。

比糊小孩还不如。

哪怕只是思绪混时的一瞬闪念。

心往上的剑伤仍在不可忽视得疼痛着。

他的睛也是的，盈盈如潋滟湖面，又似月下海。

心底忽的涌起一阵粘腻的委屈，凿开了泉儿一般，汩汩往外冒。

令狐羽骤然鼻息一酸。

齿缠绵一瞬，如有熟悉的甘甜滋味在尖化开来。

令狐羽瞳光一涨，双睁得老大，吃惊看着他。

但任遥却一脸犹豫。

明明他从没怪过他。

就好像这些年漫长又喧嚣的孤寂，只为等待这一刻，这一人，与他彼此，以神魂相拥……

他顿时便确认了。

天底下哪还能有更傻的事……

“你伤得好重……我把你打伤了……”

他双手捧住任遥的脸，主动衔住他渴求而不得的嗔怨般轻轻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