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好像是被温泉的气蒸的，好像又不是。

这天底下没爹死妈的孩千千万，任少主不也是五岁上就再没见过亲爹娘？什么摆一张同情脸。才听见这么事就要同情心泛滥了，几时让你下山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惨绝人寰，你还不得当场哭来……？

令狐羽觉得自己大概是温泉泡多了，一阵一阵得腰，心脏怦怦得像要从冲来。

令狐羽收在心的五指了一声，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的黑发全都披散着，被温泉洗得，从他的脸侧肩垂下来，微凉发梢落在任遥脸上，撩起一连串细微但无法忽视的酥麻战栗。

他竟然拒绝了。

他一个轱辘翻抓住任遥，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好用力了一把任遥的发，想说：你这个样，还是一辈不要下苍岭山算了，不然了江湖是一定会被坏人欺负的……

他不过是陈述一习以为常的往事罢了，扭却见任遥一脸错愕地瞪着自己，双盈盈，一副不知还能怎么安他的模样。

令狐羽闻之略往背后的大石上靠了靠，满不在乎地撇嘴，“我一生就没有爹妈，捡着我的老乞儿说是在正月里捡着的，刚生没多久，那就应该是正月呗。好险的，再晚些捡着我搞不好就冻死了。”

这觉让令狐羽有一着慌，就掩饰地在任遥肩膀上捶了一下，笑着促：“让你叫哥哥你到底叫不叫？大半年也是我大。”

“羽哥。”

“……哦。”

“你再叫一声……”他扭望着任遥。

“你怎么这么可呢？”

令狐羽愣了一瞬，猛地住自己的心。

令狐羽一下僵住了，赶装作没事一样把手收回来。

任遥却皱着眉，不大情愿地：“可我……又不想你弟弟。”

这反应让任遥有措手不及，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顺着他又叫了一声：“羽哥。”

令狐羽便就势坐在任遥上，略低看着那双英气的睛。

他自己了什么病了。

令狐羽尴尬地扭了扭脖，才想这小刚才那么乖，嘛在这随喊完就算的事上这么较真，就听见任遥又低低地补了一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令狐羽被他盯得一阵腰，忍不住在心底。

可任遥就是一脸十分认真地在心疼他的模样，竟还看着他的睛对他说：“原来你从前吃了那么多苦。不过没事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任遥倒是本没意识到他自己一个在纠结折腾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他说的话奇怪，就略皱了一下眉，问他：“什么叫‘应该是’？你不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半个趴在任遥上。腻泉温地包裹住他们，冲刷着彼此的肌肤。任遥下意识环起手，就再次把他抱怀里。

那声音听起来大概是有不习惯，又有不好意思，所以还在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