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弥漫了血的空气里，与这样的夜，一般森寒。藤木椅上的男人眸忽地睁大，散了所有冰冷，只剩惊慌失措，几乎跌跌撞撞从藤木椅上下来：“夏初。”

他总是对她纵温柔，以至于突然忘了这个男人一双极的手，有个可怖的习惯：杀人如麻。

这般温柔，又能那般残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江夏初不挣扎，还是静静地，看着左城，问：“他死了吗？”

江夏初一句话后，更不敢动了，只有那一路的血还在蜿蜒动，江夏初便在那中间缓缓走近，一纯白的睡衣，与那样的红，那样格格不。

她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只是似乎眸中都没有彼此的倒影。

在左家，女主绝对不亚于主的恐怖存在，所有人，不敢妄动了，均是低，连息都小心翼翼的。

她的视线，静静的，却猛地扎左城心，心生疼生疼的，他敛了眸，牵住她凉凉的手：“跟我去好不好？”语气极尽哄劝。

左城沉默，毫无辩解。他赢得了天下，只是在江夏初面前，永远是被审判的那一个。看着江夏初，她不看他，逆着他的视线，靠近后角，左城忽然疯了般地上前抱住她，狠狠地嵌在怀里：“夏初吗，别过去。”

刚才那个生杀予夺的男人，不见了踪影，能对生死步步为谋、掐算准的男人，面对情，却是这么手足无措得近乎笨拙的地步。

所有动作停下，这突如其来的女人，扰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扰了这个夜。

“废他手脚，割了。”她忽然吐这么八个字，与之前左城说这话的时候一般的森然，用那样清泠的江南嗓音。

江夏初眸，平静地反常，就看着那后角里一地的血，还有地上面目全非、四肢不全的男人，眸竟不带一惊惧。

“这才是你。”远远的视线，似乎隔了千山万，漫不过那层疏远，她就这么看着他，“左城，我竟忘了你这般样，这本质的东西，我竟忘了。”

江夏初忽地轻笑，稍稍转，侧对着左城，指着地上搐的男人，“怎么有那么多血，还在。”低，脚下的泥土被染红，沾染在白棉鞋上，她低自顾说着，“左城，我差忘了，这才是你。我真

“夏初。”左城甚至不敢靠近，靠着藤木椅，远远地凝着那个倔单薄的影。

“不用停，我只是睡不着，下来喝，这鹏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原来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说这么八个字，就像左城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这八个字一样。她缓缓侧眸，看左城，不说话，剪瞳清幽得寒凉。

他们还是难以在一个世界里，他们啊，是两个字世界的人，隔得太远太远了。

她不白的，今天她莫名其妙便换上了，似乎就在等着与这红相衬，显得可笑。

作者公告第八十二章：只有她能给他定罪

她的视线，静静的，却猛地扎左城心，心生疼生疼的，他敛了眸，牵住她凉凉的手：“跟我去好不好？”语气极尽哄劝。

“没有。”左城也是静静地回答。